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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个“时间仓” 通往未知的未来

2017-11-03 11:28 作者: 李若星

  细颈圆肚粗陶大瓮里密封着对未来的寄语,也密封着人类永恒的时间焦虑,这是牛合印的“时间仓”,创作于2007年至“未知的未来”。

  后者正是展览的主题。未来永远不确定,艺术家们用一段语焉不详、意味不明的录像、一间包裹了锡纸的屋子,抑或是一幅画、一个装置……来想像未来,带给观众的是一种颠覆式的冲击。“未知的未来——河北国际视觉艺术实验展”正在位于食草堂艺术园区内的NIU艺术空间展出,展期至明年3月底,如果你想体验一种全新的艺术,来这里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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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系列之八》,让人产生一种连画都看不懂了的沮丧感


800万打造河北首次当代实验艺术展

  牛合印创立的石家庄食草堂已经有20年的历史了,但NIU艺术空间刚刚建成,“未知的未来”正是该空间的开馆首展。为此,牛合印和伙伴们策划了近两年,光场馆的改造就用了半年时间,前后花费加起来达800多万。

  之所以下这么大力气,牛合印说,是想将园区打造成当代艺术的基地。本次展览由当代艺术家苍鑫担任学术主持,并和艺术家傅镭联合策展,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张子康担任学术顾问,曹恺、彭锋、冀少峰、张海涛、朱朱等6人组成学术委员会。更重要的是,本次展览是河北省首次当代实验艺术展。正如展览前言所说的,“无论是理念还是规模都是具有开创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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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局部,完全联想不到“水淹金山寺”

  

不仅是视觉的,要调动所有感官去体验

  展览地点位于远离市区的上庄,但哪怕路上再折腾,在进入展厅的那一刻,你会觉得花再多时间也是值得的。

  一般展览,看作品就行了,这次展览从展馆本身到布展艺术再到作品,都值得大书特书。

  1号展厅是用废钢材打造的一个巨大的异形建筑,买这些废钢材牛合印花了200万,重装改造又花费200万。牛合印说这里本来想做酒吧的,但傅镭从卡塞尔回来后有了新的想法,“其实撤展后还可以继续做酒吧,做成酒吧后也能在这里布展。”

  这里展示的是一组影像作品,有行为录像、数字动画、表演录像等类型,时长从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内容也跟我们看过的大多视频不一样。比如黄君辉的行为录像《游》,画面上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一边在地上爬一边用红色颜料画着什么;于世伟的数字动画《对话》,黑色的冰晶状物体以一种近乎蠕动的速度缓慢扩散,盯着看半天好像没变化;戴陈连的表演录像《一江春水向东流》,画面上一个男人不知疲倦地旋转着一面镜子……

  本次展览中,纪录片、艺术电影、二维动画、三维动画、实验视频、实验声响、互动音像装置等占了70%,3000平方米的主展厅——2号厅被隔出十几间“小黑屋子”,陈列的都是这些作品。即使走马观花地看一遍,都有无数新鲜信息冲进脑袋,让人感觉头昏脑胀,像要爆炸了一样。

  在这里,看展不仅是视觉的,还是听觉的、味觉的、嗅觉的,你需要调动所有的感官去体验。布展也不再是一览无余的,而是需要你去探索去发现,经常你不经意一转身就会发现:哦,这里还有一部作品。傅镭告诉记者,要的是就是这种效果,“艺术总是往前走,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平面视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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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在“时间仓”前驻足,试图解读时间的秘密

  

需要阅读一篇文章一样细细解读

  展出作品形式很多元很丰富,但展览语言极其简单。一张简单A4纸上,除了作者的名字、作品的题目、类型、时长、创作年代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别作品有辅助观众理解的文本性解读。

  比如牛合印和吴丽红共同创作的《食草堂·时间仓》,就详细介绍这个项目的由来。

  十年前,牛合印启动了“时间仓”计划,设细颈圆肚粗陶大瓮两口,将每个人对食草堂现在、未来的描述,以及食草堂作品、宣传册、杂志、招贴、CD等史料,一起尘封,在2007年9月1日,食草堂成立十周年那天,深埋于食草堂基地地下。并约定于2017年9月1日开启一仓,2027年9月1日开启二仓。

  现场有一段视频,记录了一号仓开启的情况。而贴着“2027”“2037”字样的大瓮,留待未来去揭秘。

  陈磊的《搜城记》展区,放着一本厚厚的创作笔记,记录了该项目的缘由、进程。除了笔记,这个项目还包括一幅以羊角庄影背墙为主体的油画《画壁》、数据采集后动画化的《画壁》,和一段16分钟的《鱼眼》影像。

  搜城计划源于陈磊2010年末从北京回到石家庄工作之后,发现家乡的变化不仅是人的新故之别,更多的变迁是人与空间关系的变化,他出生后就成长于此的“石桥影剧院”“北道岔”“解放路”“桥东区”等,已经成为历史名词和记忆。自2013年起,陈磊开始了这项驻地创作的艺术项目,他从自己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以点带面地延展开搜城的路径,零零碎碎搜检出一些具体的小地方和小物件,如影背、窗门、闲“椅”等,无不蕴藏着耐人琢磨的寓言和预言。

  我们会习惯性认为,展出的作品都是已经完成的,但这两件作品恰恰还在进行中,展出也是创作的一部分。傅镭告诉记者,这次展出的作品都比较复杂,涵盖历史、人性、社会等问题,需要慢慢去解读。也正是因此,本次展览的时间比较长,给大家留出了充足的时间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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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君辉《竭泽而渔》用了上万根织布梭


越是看不懂,越应该补上这一课

  除了这些形式新颖的作品,就连以前常见的油画等静态作品都带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比如黄君辉此次参展的《竭泽而渔》装置,悬挂的渔网中夹裹着石块、煤炭、木头、水袋等不同物质,和上万个织网的梭子一起搁置在敞开式的空间里,给人一种“盛大的荒芜感”。龚旭的《水淹金山寺图》里,除了画面左下角小小的古塔,看不到任何熟悉的元素,相反西方神话里的人物形象、现代动画中的钢铁怪兽在画中占据主要位置。

  还有太多,越看问号越多,连画都看不懂了的沮丧感油然而生。

  傅镭告诉记者,艺术从来不是“1+1=2”这么简单,艺术本来就是一个多样的体验。“看不懂是因为你的观看思维是叙事性的,总要从画面解读出一个意思、一个故事、一个情节来,但当代艺术不是这样的,它是要引起思考,它是哲学层面的,不是审美层面的。”

  傅镭说,看不懂是因为缺失这方面的知识,需要去补补课。“石家庄整体思维模式、审美意识都很落后,解构一些固有的观念,带来一种思考,是我们想做的事儿。” 

■文并摄/河北青年报记者张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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