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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的桃花——陈超评传》

(11)陈超和栖栖有情人终成眷属
来源:河北青年报2019-02-25 17:30:30
■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作者:霍俊明 内容简介:陈超生前曾为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河北省作协副主席,在诗歌创作与诗学理论建设方面颇有建树。陈超不仅对河北诗坛,而且对中国诗歌都起到...

  • ■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作者:霍俊明■出版社:河北教育出版社■作者:霍俊明

内容简介:陈超生前曾为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河北省作协副主席,在诗歌创作与诗学理论建设方面颇有建树。陈超不仅对河北诗坛,而且对中国诗歌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推动作用,从他的研究中可大致了解中国诗歌近三十年的发展和流变。

本书是陈超的学生霍俊明花费3年时间写作的关于陈超的生平传记。全书48万字,以大量翔实的一手资料追忆和评论了陈超及其所处的那个诗歌鼎盛时代。既是对陈超一生的总结,又是对中国诗歌的反思和指引。书中涉及国内一线诗人北岛、舒婷、西川、欧阳江河、翟永明等近百位。还有家属独家授权的书信日记等难得一见的珍贵文字及图片。

杜栖梧,这个美丽、诗意的名字总是让人想到当年杜甫《秋兴八首》的最后一首——

昆吾御宿自逶迤,紫阁峰阴入美陂。

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

佳人拾翠春相问,仙侣同舟晚更移。

彩笔昔曾干气象,白头吟望苦低垂。

陈超开始重新认识自己

遇到栖栖,陈超开始重新认识自己,尤其对自己的性格弱点和为人做事不周全之处做了全面的重估。

我们不是英雄,我们在努力做一个人,一个大写的人。我们要注意人类一切美德,并尽力占有它们;尽管作为动物的我们有其也许是终生不可克服的缺憾,有庸俗的一面,但这没有什么,如果它并不妨害我们之外的人的利益的话。凡是可能去追求的幸福,我们都要去追求,凡是人能忍受的艰辛,我们都要能忍受。富于幻想和求实精神;充满热情而沉着冷静;热爱生命和敢于牺牲;尊重传统又崇尚叛逆,这将是我们的准则,我和我的朋友(小妹妹?)的准则。

我们要善良,要富于同情心。我们决不软弱,谁怕在自己的敌人面前淌几片血呢!我当然希望过平和的日子,但风暴袭来的时候,我的堡垒一样宽厚的胸膛会高高隆起的!我学会了心平气和地忍耐,学会不再骂人,学会用人们喜欢听的音调和态度讲话,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感到别扭。一个粗俗的男人,就是这样轻易地变得温和了。我的上帝!

早春的一个夜晚,春风沉醉,陈超将自制的诗集《给栖栖》送给杜栖梧,本来打算二人结婚的时候再送的,因为迫切和冲动这个重大的事被提前了,“xīxī,我想你,想拉着你的手向你述说我的心是怎样时刻为你而忧伤,那种甘美的忧伤”。

自制诗集《给栖栖》收入1981年秋到1982年春(之后又补了少量的1983年的诗)的爱情诗38首,如此大量的献诗,如此密集地反复呼唤的“xīxī”,这该蕴含了多么难以抑制的熔岩喷发般的情感和思念!

栖栖成为陈超的知己和帮手

1982年9月,陈超搬入了新居,终于可以更安心更独立地工作、学习和生活了。

在1982年行将结束的时候,陈超也在问自己,接下来的1983年会是怎样的一年呢?

他们的第一次合影是在颐和园,那是1983年6月14日。陈超穿着鸡心领的短衫和黑色运动短裤,栖栖穿着白衬衣和浅色的裙子——安然、纯净。1983年9月8日,陈超和栖栖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特殊的节日,陈超以诗铭记:“让我们共同举起生活的杯盏/ 甘共尝 苦同咽 // 我们的爱情会永远年轻/ 我们的信心永不消减”。

栖栖,此后成为陈超工作和生活中不可替代的帮手和知己,尽管栖栖早已不再写诗,但是没有她在此后岁月的强力支撑,陈超的诗歌和评论可能会是另一番状况。夫妻恩爱,栖栖异常美丽、温柔、坚韧、勇毅。这在当时的石家庄文人圈被传为佳话。至今,仍有我的师弟、师妹好奇地探问他们的爱情逸事……

陈超一家曾长时期居住在石家庄的北郊,外面的菜市场人流熙攘,而当他们即将搬出这栋已经有些老旧的房间时,他们内心有深深的不舍。那窗外的梧桐、白杨见证了一个又一个季节的轮回。

栖栖是一个心灵手巧、安家务业的好妻子,她几乎很少去商场为陈超购置毛衣、毛裤。每当冬天难得清闲的时候,栖栖就开始温习她擅长的功课——给陈超和孩子织毛衣。她不学自通,深谙各种复杂针法,她的一针一线也流走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整个冬天

西西在闲暇中

织着浅灰色的毛衣

她光洁的额头

微微低俯

顺从着双罗纹的针法

毛线像挽留着

默逝年代的恍惚光丝

我心安静

时间慢了下来

高大悬铃木

在北风中也轻摇棒针

织出浅灰的芽苞

(本书连载结束,下期开始连载河北教

育出版社出版的《这样爱你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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