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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唯一一对绿皮火车的春运故事

来源:河北青年报2019-02-03 17:15:48
■这趟火车行车区间单程225公里,贯穿于河北和山西两省之间,沿途共设井陉、南峪、娘子关、岩会、阳泉、榆次等20个站点,逢站必停 ■这趟列车被称为“铁路公交车”

  • ■这趟火车行车区间单程225公里,贯穿于河北和山西两省之间,沿途共设井陉、南峪、娘子关、岩会、阳泉、榆次等20个站点,逢站必停

    ■这趟火车行车区间单程225公里,贯穿于河北和山西两省之间,沿途共设井陉、南峪、娘子关、岩会、阳泉、榆次等20个站点,逢站必停

  • ■这趟列车被称为“铁路公交车”

    ■这趟列车被称为“铁路公交车”

  • ■绿皮车上大多是短途乘客

    ■绿皮车上大多是短途乘客

  • ■绿皮列车烧水、取暖仍采用燃煤方式

    ■绿皮列车烧水、取暖仍采用燃煤方式

  • ■卖货郎把自家的农产品挑上车

    ■卖货郎把自家的农产品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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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是中国铁路客运史上一代人的记忆。没有空调,票价便宜,一节节拥挤的绿皮车厢里,承载了太多接地气儿的故事。

1月31日,正值春运期间,记者乘坐6031次列车,亲身感受绿皮车上的年味儿。堆满桌子的礼物,探亲老人脸上惬意的微笑……我们将石家庄最后一对绿皮列车上的温馨画面一一定格。

 

春运现场

最低票价1元 被称为“铁路公交车”

1月31日清晨7时许,石家庄北至太原6031次列车已经静静等候旅客了。虽然与动车和高铁相比,老旧的绿皮火车速度慢、车厢环境差,但并没有影响人们乘坐其出行的热情。旅客们拿着大包小包,登上了这列绿皮火车。

走进车厢内,燃煤烧水的茶炉,能够手动开启的车窗,还有车厢顶部的小电扇,都体现出了浓浓的时代感。乘坐列车的乘客,凑在一起话家常、打扑克,车厢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列车长姚秀云介绍,这趟火车行车区间单程225公里,贯穿于河北和山西两省之间,沿途共设井陉、南峪、娘子关、岩会、阳泉、榆次等20个站点,逢站必停。

但是,由于石太铁路穿越山区,对速度有限制,这趟火车平均时速只有五六十公里,225公里的路程要运行6个多小时,行驶速度较慢,“平均十来公里就有一站,间距最短的站点之间,列车只运行七八分钟,我们都把这趟车叫铁路公交车。”列车长姚秀云说。

6031/6032次列车是石家庄目前唯一一对绿皮火车,可以说是沿线几代人的出行记忆。这趟列车因为方便和票价便宜深受沿线居民喜爱,其中最低票价是从岩会到娘子关,仅1元钱。“这趟列车本来只有7节车厢,春运期间加了4节车厢,共11节。由于乘坐列车的沿途居民不少,因此车上的人流量相对较高。”姚秀云说,预计腊月二十九将迎来人流最高峰。

 

春运故事

火车成了通勤车 年轻人乘坐火车上下班

随着高铁、动车发展,快速出行成了人们首要选择,但是对于一些短途乘客来说,这对绿皮车的方便程度仍超过其他交通方式。

1月31日上午,在3号车厢,26岁的付月五乘坐列车前往井陉,列车8点20分左右到站,他正好可以赶上九点上班。

付月五平时居住在石家庄,是井陉县某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每周一都会乘列车去井陉上班,周五下班后再乘列车返回石家庄。工作两年以来,付月五每周都乘坐这趟列车,因此有很深的感情。“很亲切,感觉都不像是坐火车,就跟坐公交车一样,坐上车大约50分钟就到站了。”付月五说。

付月五还跟记者算了一笔账,从石家庄坐客车去井陉票价是12元,火车票才2元。而且客车经常不准时,有时候路上堵车,可能会晚一两个小时,火车则相对准时和安全。

家住上安的小孙在井南一家工厂上班,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乘坐绿皮车往返于家和工厂之间。“除了时间合适,更重要的就是票价便宜,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通成本负担。”小孙说。

列车长姚秀云说,低廉的票价让这趟列车至今仍然是沿线乡亲、学生和通勤职工出行首选。这趟车每站间平均票价不超过2元,其中岩会站到阳泉站、南张村站到南峪站、南张村站到井南站,票价都为1元。因此,沿线村民很多人都是靠乘坐这趟列车上班、进城办事、走亲访友。

 

特殊工种独暖工 负责烧水、送水

由于绿皮车密封差且没有空调,也没有自动加水的电热炉,烧水、取暖仍然采用最传统的方式:燃煤。因此,绿皮车上至今还有一个古老而特殊的工种——独暖工。通俗地说,就是负责给车厢烧煤供暖的锅炉工。

高会玉今年63岁,是6031/6032次列车上的独暖工,为了确保旅客一上车就能喝上热水,他每天早晨6时就要上车烧锅炉,把水烧开。然后用保温桶将热水装好,再用小车推着送到各车厢的茶炉前,或拎着桶往茶炉里给旅客加水。

列车运行期间,锅炉工要不停地在车厢巡视,一旦发现哪个茶炉水少了,就要及时补上。而且烧采暖锅炉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活儿,要保证锅炉温度始终在60-90度之间,这样才能保证车厢内温度达标,让乘客有一个温暖的旅途。

此外,在填煤时还要讲究“少量多次”,保证煤炭充分燃烧,还得时刻查看锅炉仪表和阀门,保证锅炉不缺水;上水环节需要用手压短杆两三百次,才能将水从水箱压到炉体内灌满,“干这活儿,经常是灰头土脸,时间长了,连指甲缝都会一直黑乎乎的。”高会玉说。

 

“挑担工”每天坐车去卖土特产

在列车上,有一个特殊的“工种”,其实他们是旅客,那就是沿途挑着担子上车的卖货郎,被称作“挑担工”。他们来自铁路沿线的山区村,把自家农产品挑上车,出大山带到城里出售。

整个旅途中,南峪站算是挑担工上车人数相对较多的大站。1月31日上午,列车刚一到达南峪站,就有不少挑担工登上列车,竹筐里装满了当地的土特产。

73岁的许大爷就是众多挑担工之中的一员。虽然跟其他人相比,许大爷年岁较大,但是他带的产品销量很好,每次都能卖个精光。“这次带的是井陉缸炉烧饼和煎饼,基本上一中午就能卖个差不多,然后我再赶下午的列车回家,每天挣50多块钱。”许大爷告诉记者,他还自己种了四五十颗花椒树,每年在花椒丰收的时候,他还会去卖花椒,自家种的成本低,一共可以挣两三千块钱。

听说记者是专门采访绿皮车的,许大爷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这车是俺们山里人的车,希望这个车一直开下去,俺还要继续去城里卖山货。”

■文/本报记者刘冉 ■摄/本报记者崔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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