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戏”是港产片中的主旋律,大多都是围绕清理门户做文章。
近日,由昔日无线“五虎将”中的“四虎”重聚拍摄的电影《兄弟之生死联盟》上映。还没有看,剧情具体如何暂且不知,但我想应该不会是一个男人和他太太的哥哥或弟弟的瓜葛。原因是,隔了一个女人的“兄弟之情”,无可避免要交代“女人”在这种关系中扮演什么角色。而众所周知,港产片不是没有女性,而是编和导都相信坦白从宽:“我不认识‘女人’这题材。”其中一位是杜琪峰。
归根究底,“兄弟”之所以经常成为题材——不论男主角有多少个,或电影名字有没有把“兄弟”二字嵌进去——主要是满足一种需要:它必须抚平男人“既生瑜,何生亮”的心理。总觉得没有人能超过自己,又不甘心一个人太寂寞,才会不断反问“已有一个我,为何多个我?”来给自己制造矛盾。并且,总是把对方放在先发制人的位置上,他只是被逼反抗,从而符合“是他负我,不是我负他”的人格需求,最后不管是赢是输,又或两败俱伤同归于尽,都是为了完成男人的宿命——比较。
“男人戏”是港产片中的主旋律,大多都是围绕清理门户做文章。即便是人人没有血缘关系的《无间道》,也是祸起大家庭中的良莠不齐:警队是一种“家庭”,黑社会更是“大家族”。马丁·斯科塞斯把《无间道》拍成《无间道风云》时,便是深谙黑社会与家庭结构的千丝万缕,才会强调爱尔兰移民在波士顿由底层变成黑帮中流砥柱的历史意义。
但好莱坞的英雄电影并不是每一部都以征服别人、手足相残作为戏剧处境。起码在香港电影还未成为被收购和改装目标之前,史泰龙、阿诺·施瓦辛格、汤姆·克鲁斯、布鲁斯·威利斯以及马特·达蒙,都是独来独往,以单挑危害社会及人类安全的匪类为己任。也就是说,有没有兄弟并不影响他们的自我价值观,敌人就不是自己,战场就不在心里。
因此不难明白曾是男人花瓶的乔治·克鲁尼为何会在两三年间成功改变形象和电影事业:《辛瑞那》对抗中央情报局,(导演)《晚安,好运》对抗传媒,最新一部作品《迈克尔·克莱顿》对抗大企业——不只是面对心魔,更敢对抗庞大的制度,便是男人成熟的时候。
■供稿/《新京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