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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历史里有传奇
·2008-01-13 22:24:12·来源:河北青年报·浏览:

  核心提示:阅读过这本《密云不雨》,让我不再反感以帝王小说闻名的“二月河”,因为据说父亲是每个孩子心中的第一个偶像,而很多人,在自己年华渐老、有了足够的生活阅历之后,都会有一种为父亲写一部历史的潜在心理。

  《康熙大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最红火的那几年,我从来没有读过一本二月河的书,这自然是个人的一种偏见。这本《密云不雨》据说是作为小说家的他的第一本散文集,但是,让我有兴趣拿起来读,并非是受了封底宣传语的蛊惑,却是“密云不雨”这个语焉不详的书名。
  坦白地说,阅读过这本《密云不雨》,让我不再反感以帝王小说闻名的“二月河”,因为据说父亲是每个孩子心中的第一个偶像,而很多人,在自己年华渐老、有了足够的生活阅历之后,都会有一种为父亲写一部历史的潜在心理。如果儿子不写,大概永远不会有人有兴趣去发掘他们平凡人生中的传奇。我们的历史里,哪里真会有平民百姓的痕迹?
  在二月河眼里,他的父母都是具有传奇色彩的人:他的父亲早年投身革命抗日,1947年后随刘邓大军南下,到河南栾川做对敌工作,收编散落武装(即剿匪),进驻时才七个人,最后拉出来一个团的队伍,后来一直打到广西,最终从一个县武装部政委的位置上退休;他的母亲早年参加抗日,会骑马,会打枪,还进过山,剿过土匪,解放后做过公安局锄奸股的股长。
  通常来说,20世纪四五十年代,这样的革命家庭往往革命性有余而家庭味不足,虽然二月河说自己家是个和谐家庭,但“她(母亲)基本不做家务,话也不多,只在吃饭时稍有交流,吃过就走。父亲和家务更不沾边,也是吃完就走。”这里面自然有很浓厚的时代色彩,写了那么多部帝王小说的二月河不会看不明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实际上据我后来观察,愈是家庭‘政治化’了的,愈是家人理性思维能力强,个人独立性也强,而家庭的亲情就相对愈少,随着‘阶梯’的上升,到了紫禁城,皇帝,他们那里的亲情缩减到接近零。”
  对于父亲,二月河的观察是这样的:“可以这样说,他终身都是孤独的,我不记得他有任何一位‘莫逆’之交。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客气、冷漠、善待、关心……我觉得他深邃、宽容,也感觉到了他头上那片乌云浓重的密度。”
  而即使是近乎不苟言笑的父亲,在二月河笔下,人性也总是闪烁出光辉——否则,这个形象实在不足以打动人——解放初期许多“南下干部”大多和在家的原来夫人离婚,以至于徐光达大将每逢下级来谒,要先问“你也离婚了?”二月河这样写道:“父亲有没有这方面的事?我们兄妹在五十岁前一直认为他没有,但是父亲后来告诉我,是‘有的’。他在部队认识了一个姓李的女同志,‘非常的精明能干’,但是在战斗中牺牲了。”这是灰色中的亮,是人性中的光。
  在二月河看来,父亲1955年被授予少校军衔,但一直到军衔取消,仍然停留在1955年,其实是郁郁不得志的;母亲早年革命,解放后却顶了一个“地主的帽子”,最终在她墓碑上写的最高职务是“区妇联主任”,但是他们却没有“受委屈”的心情,觉得“职务高低没关系,只要心情舒畅就行”,作为儿子的他,有义务为他们鸣不平。所以,他写这本《密云不雨》的目的,是“因为父亲所丢失的东西,或者是父亲所得不到的东西,我感觉到我有必要从这个社会上得到某种取用或者某种报酬,或者是他们所不能够获得的功名,我要把它给夺取回来。”这样的想法自有狭隘之嫌,却也是人之常情。以一个读者的眼光来看,那一代人的命运是大时代的命运,放在大时代的背景下,他们不能算是传奇,但是在儿女的记忆里,他们也许就是最直接可以接触到的传奇了。
  “密云不雨”出自《易·小畜》:“密云不雨,自我西郊”。读完二月河的家庭历史,我其实已经没有去想他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要用这么一个书名了,直到他全书的最后一句话:“密云不雨”是《易经》里的话。《易经》注还说,久旱不雨,“天屯其膏”是因“小人居鼎铉”。是所谓点题。到此,我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二月河讲述自己父辈命运时的心境了吧。■文/刘炜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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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炜茗  网络编辑:杨海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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