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则故事,说的是春秋时期,鲁国的一位相当于总理的大官,名字叫公仪休,喜欢吃鱼。于是有人偷偷给他送了几条鱼,他拒绝了,说,如果我接受了你的鱼,就是受贿,官也没得当,想吃鱼也不可得。
看来,在古时候,即使像山东这样临近大海,又有黄河流经的地方,食有鱼也是不容易的。上世纪八十年代陈凯歌的《黄土地》写的是陕北的事,有一个镜头是在婚宴上,上了一道鱼。人们筷子敲下去,当当作响,原来是木鱼。
以上发生在中国的故事,不过说鱼是一种让人渴望的美味食品。鱼在西方饮食生活中的作用,和中国的意义,有些不同。在古希腊和古罗马,人们并不十分看重鱼,因为鱼肉不能用于祭祀,似乎是一种地位较低的食物。但是,这也并不妨碍有权势的人利用鱼来搞排场,摆阔气。
古罗马人不大吃鱼,但是却把鱼养起来观赏。罗马皇帝屋大维的朋友维蒂乌斯·伯里奥养了大量的鳗鲡。他把冒犯他的奴隶的身体切开喂鳗鲡。一位粗鲁的奴隶失手打碎了他的一只玻璃花瓶,逃脱不了被扔进鱼池喂鱼的命运。但他成功地逃走了,找到屋大维求情。屋大维被触动,就命令这个奴隶打碎了伯里奥所有的花瓶,这个奴隶也被释放了。
而奢华的宴会中,鱼的重要性不能忽视。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决定到孔代亲王官邸驻扎三天,孔代亲王为了取得国王的信任,连续三天举行隆重的宴会招待国王,三天的宴席主题分别是:“太阳之光荣”,“水之宴”,“冰之宴”。“冰之宴”举行的时候正是星期五,即斋戒日,不能吃肉,主菜都是鱼。这场宴会由技巧娴熟的伟大厨师瓦泰尔负责。他订了12车鲜鱼,但当天凌晨却只来了4车。“我不能拯救这一场灾难,我失去了我的荣誉和声望。”绝望的瓦泰尔关上门,冲向他的剑。当他的助手忙着移开他的尸体时,瓦泰尔大宗鱼订单的其他部分开始陆续到来。这个故事,在2000年拍成电影,名字就叫《瓦泰尔》,不过中国的译名则叫做《欲望巴黎》,煽情而暧昧。
对于中国的老百姓而言,鱼既是美味的食物,也代表着对富足生活的憧憬。著名年画杨柳青的胖娃娃抱着鱼的《年年有鱼》,恐怕是杨柳青最有名的代表作。年年有鱼就是年年有余,多少年被短缺折磨怕了的老百姓容易满足,只要年年有余,不必鲍鱼王八鱼翅撑门面,也是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