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灾发生已一月有余,而巨大伤亡对世道人心的种种影响仍在持续释放,某些特定事件的影响之大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例如余秋雨含泪劝告请愿家长,再如王兆山替亡魂表态。这两位作家一个是劝告灾区群众要识大体,一个是以逝者的口吻诉说“纵做鬼,也幸福”。两文一经发表,即引来无数质疑甚至谩骂。

■余秋雨
事件1 “含泪”余秋雨挨了骂
6月5日,余秋雨在博客上发表了《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一文。在这篇文章中,余先生劝告那些拿着遇难子女照片请愿的家长停止这种行为,先让大家解决“更危急的事”。
他在文中写道:“你们所遭遇的丧子之痛,全国人民都感同身受”,全国哀悼日十三亿人集体默哀,“这肯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浩大、最隆重的悼念仪式”。接下来,余先生开始陈述他的观点:“这次大灾难主要还是天灾”,“已经有好几位国际地震专家说,地震到了7.8级,理论上一切房屋都会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这次四川,是8级”。有了这个主因,再要论定房屋倒塌的其他原因,“就麻烦得多了”,需要有较长时间的科学检测和辩论,而且要经得起国际同等级的灾测比照。
追究那些偷工减料的承包商和其他责任者,“需要有一个过程”,他劝告那些在灾难中失去孩子的父母,“不能急躁,因为还有更危急的事”。堰塞湖问题尚未解决,卫生防疫也刻不容缓,因此,“确实很难快速腾出手来处理已经倒塌的校舍建筑质量的法律问题”。所以,余先生“含泪”同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商量,可不可以“先让大家把最危急的关及几十万、几百万活着的人的安全问题解决了”,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全民抗震救灾的“动人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
某报在转载该文时称,“文章保持了其清醒的大局观,文字不失理性真诚”。但在“网友的热烈反响”中,不赞同乃至猛批余秋雨的,占到了大多数。一些网友称:“我不知道为什么余先生会如此冷静客观”;还有网友质疑,余秋雨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些在顷刻间一无所有的人们,咬碎悲痛,放下仇恨,用孱弱的肩膀承担起那些不该由他们承担的国家责任。

■王兆山
事件2 废墟下的“幸福鬼”惹众怒
6月6日,《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发表了山东省作协副主席王兆山先生的两首词。其中一首名为《江城子——废墟下的自述》,作者在词中替遇难者“表态”:“……十三亿人共一哭/纵做鬼/也幸福……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
该词发表后,在网络上引起争议。有网友表示,该词有亵渎地震死难者的嫌疑,而且词本身不符合词牌平仄押韵,文学水平不高;还有网友表示,面对死难者,更多的应该是悼念和悲哀,而不应不切实际地去感叹;甚至有的网友把王兆山的词称为“鬼词”,对他的批评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
记者就此致电山东省作协。山东省作协工作人员联系王兆山后,向记者转述他的如下回复:听说了网络上的一些言论后,王兆山感谢媒体的关注,但并不想说太多,“诗作既然已经发表出来,就任人评说了”。
在汹涌的舆论狂潮中,6月18日,第一次有时评家(沈峰)公开发表文章,对“鬼词”表示理解,认为王兆山立意并没有错误:“以地震遇难者的口吻抒怀,我个人认为,其实也是对遇难者的尊重,是通过文学的方式替逝者表达情感。”同时,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国际在线也发表了一篇名为《沈峰:拿掉王兆山头上的“帽子”吧》的文章,文中称现在一些批评给王兆山扣上了各种大帽子,这是不应该的。该文章认为,即使王兆山所作的“鬼词”缺乏悲悯意识和生命关怀,或是文理不通,任何人都可以提出批评意见,“但决不能谩骂、侮辱,更不可冠以各色大帽子压人”。
分析 两人的文字为何让人反感
中国传统的儒文化是以“推己及人”为基本思维模式的。然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人心与人心之间其实很难“推己及人”或“将心比心”。否则,你很难解释一个老年乞丐的艰难求生和大明星张国荣的自杀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