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梁宏达,才三十几岁就被大家亲切地称作“老梁”,其实他进入媒体这行也不过十几年,却已经“横跨”报纸、杂志、广播、电视多个行业,最关键的,他做哪一行都修成了个半仙之体。经他手的杂志已经有40多份,包括《当代歌坛》《看电影》和《灌篮》这样的行业王牌,后来却义无反顾地放弃了这些辉煌投身到广播电视的洪流中,在《体育评书》中尽情地展现着自己的铁嘴风范,几年下来,他的“粉丝”已经跨越了多个年龄层。
老梁以一身标准的中式服装出现在咖啡厅,黑布鞋、黑色中式上衣,这和他在节目里的扮相没什么区别,和周围的环境却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他不像有些名人台前话痨,平时沉默,老梁似乎是个说话的机器,只要有话题,总能说上一大段。我们从他的新书说起,最后扯到了知识分子的文字洁癖上来。
一个人说完奥运会
记者:先说说这本书吧,听说你好像对文字的东西有种“洁癖”?
梁宏达:华东师大出版社有我的一个朋友,他就说你这《体育评书》不出就白瞎了。在我强烈建议之下,让他选我新浪博客上,凡是标题是五个字的,长达三千字左右的,那是给平面媒体写的专栏。
我对文字其实特别讲究,比如说同一个段落里边,我说这事儿用一回这个词,第二回准不用了。这是按照从小古汉语、古典诗词的要求来的,我是私塾出身,爷爷是私塾先生,总觉得这方面不能让人看出浅陋来。但是评书就不一样,为了加深观众的印象,重复是一种必然。
记者:这个评书的范儿是怎么来的呢,受过这方面的专业教育吗?
梁宏达:小时候有个邻居是京剧院的琴师,跟他把该学的都学了。学评书是自个儿听,从小就能上台,打快板什么的都会,表达的优势像是天生的。
评书和相声不一样,相声是死口,这句话往前往后都不乐,就这句该乐,叫死口。评书是活口,自己发挥的多,如果你没有两下子干不了。单田芳、田连元、袁阔成我都听,现在经常去北京宣武书馆,连听带玩票。这个国庆节还请我去说击鼓骂曹,我一个人说一段。
记者:最长一次不停地说话是什么时候?
梁宏达:有一次在浙大讲李白,自己说上瘾了,也不管台下坐着谁了,就跟喝酒喝上瘾似的,说了3个小时。
记者:你这“铁嘴”的特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挥的?
梁宏达:非典的时候赶上巴黎世乒赛,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杨青去了巴黎采访,后方要找嘉宾。当时的情况不能请太多嘉宾,杨青就推荐了我,说别说说7天,让他说一年他都能说。这么着,我一个人说了7天。到了2004年雅典奥运会我一个人把28个大项说了17天,一天5个小时。
记者:当时就没有顾虑吗,还是已经心里有底?
梁宏达:当时接这个活儿我也琢磨能不能干得了,后来我想人家给你块地让你随便趟你还不干?就这么一次,我就把所有的体育知识整合了一遍,5个小时自己评,多来劲啊,现在哪儿还有这机会。
带领11个人一个月做7本杂志
记者:你自己觉着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听你的节目?
梁宏达:《体育评书》以评论为主,说的都是真事儿,但如果你用评书口来说,听众会以为你在扯淡,人家就不信了。
叫《体育评书》是想借助评书这个形式,体育属于声色犬马的东西,政府干预得少可以指桑骂槐。我记得我说,中国足协其实已经够开放了,你想骂就随便骂。其实,就是让我做这个足协主席也一样,那些问题根本就是体制的问题。所以说,评论这些事,就要弄清人的问题,否则根本说不准。
记者:很多“粉丝”担心你被“封杀,为什么选择这种工作方式?
梁宏达:这个事儿痛快啊,现在这个社会说假话的多。原先说假话是因为政治原因,现在说假话很多是经济原因,尤其是像我这种搞媒体的人,一琢磨这些事儿就感到恶心,干着不痛快还有什么意思。
记者:从什么时候觉得干着不痛快的?
梁宏达:最开始我是黑龙江一家刊物的编辑,干了两年不愿意干了,每天工作就是喝酒,我认认真真写的东西被领导枪毙了,稀里糊涂改写的通讯员稿子倒成了一等奖。就那么干了一年多,我觉得在这儿就是混吃混喝退休等死。后来就不干了,出去到某大报驻黑龙江记者站,做了一阵,就是拉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