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五一放假,马先生回了趟保定易县老家,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喝酒聚会度过假日的他,却与一场音乐节不期面遇。因为今年5月1日至3日,易县新建的旅游基地举办了首届易县露营音乐节。无独有偶,在离易县两百公里的石家庄,五一期间也有一场音乐节成功举办,不仅有唐朝、张震岳&Free乐队、Beyond、许巍等重量级的摇滚音乐人,还加入了谭维维、李霄云、至上励合等流行音乐元素。
与此同时,北京、成都等地的音乐节也如期举行。从十多年前,北京迷笛音乐节的举步维艰,到今天音乐节在各大节庆点疯狂撞车,尤其是各地政府也纷纷出面组织,音乐节在音乐之外,被赋予了更多的责任和内容。

■许巍在第二届石家庄音乐节上压轴演出 ■供图/闪凝娱乐
《国际歌》唱起时,全场融化成一个沸腾的世界
马先生是在音乐节第二天傍晚去的现场,因为那天晚上有唐朝乐队的演出。虽然这次易县政府大手笔,请了谢天笑、瘦人、果味VC、二手玫瑰、扭曲的机器等知名摇滚音乐人和乐队,其中不乏当下摇滚乐坛的中流砥柱,但对非专业摇滚乐迷的他来说,还是之前听过的老牌乐队唐朝更有吸引力。
“舞台搭在一个低谷里,观众的视野非常好。到场的观众很快就分成两个阵营,狂热的乐迷都挤在最前面一块狭小的区域里,而怀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人都自觉地站在了靠后一点的山坡上,当地人居多。从《梦回唐朝》开始,到《国际歌》结束,唐朝唱了6首歌,前面的歌迷们几乎是从头到尾一直跟着唱下来的。当最后的《国际歌》唱起时,全场融化成一个沸腾的世界。旋律中的战斗性如野火一样迅速烧遍每个角落,凡是置身其中的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的兴奋之中。”
在音乐中狂欢,在狂欢中释放,是观众对音乐节的惟一要求。但对音乐节组织者来说,这远远不够。其实大多数音乐节的举办,都出于商业目的。41年前,美国伍德斯托克那种毫无功利目的的音乐节,对现在的人来说,只是一个梦想的乌托邦,是无法复制的传奇。
据两届石家庄音乐节的承办方闪凝娱乐企宣部经理郑薇薇介绍,石家庄音乐节缘起是某啤酒品牌想推广自己的一个新产品。因为啤酒和音乐的高度契合,让他们产生了举办一次音乐节的念头,于是就做了,而且收益非常好,所以今年又有了第二届。
对于易县县政府来说,举办音乐节有着更大的“野心”。易县有着丰富的旅游资源,文化、名胜古迹众多,还有秀美的自然风光,但之前在宣传方面的投入力度不太足,在周边城市比较知名,但在内蒙古、太原乃至全国影响力不够。比如很多人知道狼牙山五壮士,但不知道狼牙山在易县。为了提高知名度和美誉度,他们举办了这次露营音乐节。
不管是推广产品,还是促进当地旅游,音乐节对于组织方,可以说是一个大型的活体广告。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因为在西方,音乐节的运作也相当商业化,这或许也是大势所趋。
拿100万出来做广告都没这样的效果
既然是“广告”,当然要考虑它的商业收益和社会影响。就目前来看,很多音乐节还是赔本赚吆喝。
作为易县旅游文物局副局长,张继坤从前期策划到活动演出的各个环节一直全程参与。据他介绍,易县这届音乐节投入还是很大的,政府不仅出资100万元请了北京两家公司具体运作,还动员了全县31个县直单位的人力物力配合。为了保障安全,公安局更是抽调了全部警力。为了保证供电,电力局在现场临时接了两个变压器和一辆200(伏)的发电车。除此之外,保定市电视台也投入100万元运作经费,换取到全程直播权。但这次音乐节的门票收入全部归两家具体操作的公司,易县政府完全放弃了这一部分收益,因为他们看中的是更大的社会效益和附加产值。
相比政府的大手笔,公司运作音乐节有更多的压力和无奈。比如石家庄的两届音乐节都是在室内举行,让人略嫌不过瘾,不过这也是出于安全、资金等多方面的考虑。至于具体收益,郑薇薇介绍说,第一年还可以,今年稍微差一些。一来,今年同时期音乐节比较多,被分流了部分观众。而石家庄作为一个二线城市,从大的消费环境和经济构成看,文化产业占的比重不太大,市民还没有文化消费的习惯,对此,闪凝娱乐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