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光群:我们与蒋子龙一拍即合
·2008-07-25 07:05:04·来源:河北青年报·浏览:

由朱时茂和丛珊主演的电影《牧马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曾轰动一时,而这部电影的原著正是反思文学的代表作、著名作家张贤亮的《灵与肉》。在经历了痛彻心扉的“伤痕”之后,作家们转而从政治、历史等更深的层次寻找时代悲剧产生的原因。加之,此时人们发展经济的愿望越来越迫切,反思文学与改革文学由此应运而生。

“反思”以理性开始

文革结束后,文坛经历了短暂的“伤痕之后,作家们把思考和创作的触角伸向了更深、更广的领域,一些更富于理性和建设性的作品相继诞生。

《剪辑错了的故事》(以下简称《剪》)被称为反思文学的开山之作。小说讲述了大跃进时期,老党员田寿本对公社甘书记“放卫星”做法的困惑。

真正将反思文学带入高潮的是“复出作家群”。在历次政治运动中被剥夺了创作权利的作家在新时期重新登上文坛,如王蒙、张贤亮、陆文夫、张弦、邓友梅等。而张贤亮的《灵与肉》、《绿化树》,王蒙的《蝴蝶》等,也成了反思文学中最耀眼的作品。

反思文学以理性的姿态触及了社会生活的各个角落:有像《剪辑错了的故事》、《灵与肉》、《绿化树》这样,反思建国以来各种运动和“左”的思潮对人们生活和命运的影响;也有《蝴蝶》这样对官僚主义的批判;还有的揭示封建意识在人们精神上的烙印,如韩少功的《西望茅草地》;另外还有对扭曲人格或不健全的文化心理的剖析和针砭,如高晓声的《李顺大造屋》和《陈奂生上城》。

反思文学作家试图从政治、社会层面上还原“文革”的荒谬本质,他们并且不满足于单单对文革的反思,而是追溯到此前的历史,从一般地揭示社会谬误上升到历史经验教训的总结上,和伤痕文学相比,其目光更为深邃、清醒,主题更为深刻,带有更强的理性色彩。

改革先锋领衔“改革文学”

《剪》问世几个月后,短篇小说《乔厂长上任记》脱颖而出,将视角转向了工业战线。之后又出现了张洁的《沉重的翅膀》、李国文的《花园街五号》等作品,这股上世纪80年代初兴起的反映改革开放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社会生活、思想观念、文化心理的变革与冲突的创作潮流,被人们称作“改革文学”。这一类作品大多揭示旧的经济体制、极左政治路线影响与改革家的改革事业的矛盾冲突,创造了一批以改革家、开拓者形象为中心的“当代英雄”。

《乔厂长上任记》是“改革文学”的发端,“乔厂长”由此成了改革者的代名词。而荣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的《沉重的翅膀》是新时期文坛上第一部反映体制改革的长篇小说,作品围绕经济体制改革问题,描写了1980年前后发生在国务院某部委的一场错综复杂的斗争。

张洁在1982年第3期的《读书》中发表了《我为什么写〈沉重的翅膀〉》一文,这篇文章写于《沉重的翅膀》得到广泛社会响应之后,但有些问题似乎张洁本人也无法回答,“长篇小说《沉重的翅膀》发表之后所引起的反响是我意想不到的,它把我所恪守着的界限给推翻了,把我拖进了我所力不胜任的范围。我为什么要写《沉重的翅膀》?我想我必回答不好,这如同让我回答:你为什么是张洁一样。”

也许那时候作家的想法就是如此单纯而复杂,为了信仰,为了揭露旧的迎来新的,为了让中国更好。张洁这一代人是看着《卓娅和舒拉的故事》、《普通一兵》、《牛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成长起来的,她坦言“这些供给我们那一代人整个发育期所需要的养料、水分和阳光,非常地傻气。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幸亏还有成千上万的可爱的傻瓜,世界才会在更多的时候和更多的方面显得那么单纯和透明,让人生出满腔的热爱,而没有让那些‘聪明人’弄得那么复杂,让人人都失去生活的自信和勇气。”

■文/本报记者赵丽肖

■对话——时任《人民文学》杂志社小说组组长涂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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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网络编辑:樊丽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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