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普通人就是同情自己
记者:在后记里,您讲到了父辈们“炒鹅卵石下酒”的故事,这与小说有什么关系?
鬼子:我在后记里想说的其实是一种方法和一种精神,一种敢于化腐朽为神奇的精神。谁都知道鹅卵石是吃不动的,但有人就是能用来下酒,而且津津有味,这是一种方法。在我的感觉中,爱情小说也像鹅卵石一样难以下手了,一定要下手,则必须拥有一种方法,就是要做得非同寻常一些。
记者:您的作品关注的都是一些身份普通的小人物,他们的喜怒哀乐究竟有何吸引人之处?
鬼子:在整个社会中,普通的小人物总是大多数。再说,大多数人都是怀有悲悯之心的,都会对普通小人物的生存状态怀有深深的同情和怜悯。一个人在同情普通人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同情自己,在同情自己的生存环境。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是人类最本质的喜怒哀乐。理解了普通人,就是理解了自己的生存所在。
记者:“悲悯”一直是您的作品透露出来的情感,用苦难来表达悲悯是您的方式,总是让主人公陷入苦难之中不是太残酷了吗?
鬼子:艺术跟残酷无关。一定要说“残酷”,只能说这是艺术里的残酷。所谓残酷,其实就是把一些东西推到极致,这是为了达到某种审问的结果。不达到极致,很多东西是审问不动的,或者说审问不出来,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觉得不痛不痒的,不痛不痒也是一种方法,但那不是我的艺术风格。我崇尚悲剧……艺术里的悲剧!生活中其实也是这样。几年前的9·11那天,全世界不知有多少人在结婚生小孩在升官发财喝喜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美国那一天被炸,却让人们一直都被震撼着,而且震撼整个人类的历史。震撼会让人们想到或明白更多的东西,或者叫惊醒!
记者:据说这部小说要改编成电影和电视剧,您也有过涉足影视圈的经历,此番会担任编剧吗?
鬼子:卖出去的只是电影版权。连续剧的版权还在手里。我肯定不当编剧,我相信会有比我更聪明的人把这个故事发挥得更好,发挥得比我更聪明。给别人一次机会吧。人要相信会有比你更聪明的人。■文/本报记者赵丽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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