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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人性的写作才是值得尊敬的
记者:作为小说家,你应该注意到,现在人们对小说的热情在下降,你是怎么看的?
麦:首先我觉得小说家应该承担责任,我们的小说一味沉迷于庸俗人生,反对宏大叙事,满足于身体叙事、欲望叙事,伴随而生的也是一种精神的溃败。小说被日益简化为欲望的旗帜、缩小为一己之私,它的直接代价是把人格的光辉抹平,人生开始匍匐在地面上,逐渐失去了站立起来的精神脊梁。二十世纪,尤其是近二十年以来,我们的小说总是不停在写黑暗、绝望和恶,并且写得惊心动魄。这样的阅读令人意志消沉、精神涣散,同时也粉碎了作家对世界的信心——我们再也无力肯定一种健全、有信念、充满力量的人生了。其实人天生是需要温暖、柔软、有力的东西的,我们老在小说中传达一种萎靡的人生,这种小说被人抛弃在所难免。
记者:所以你反其道行之,塑造了一群强有力的人生?
麦:其实,在这个一切价值都被颠倒、践踏的时代,展示欲望细节、书写身体经验、玩味一种窃窃私语的人生,早已不再是写作勇气的象征;相反,那些能在废墟中将溃败的人性重新建立起来的写作,才是有灵魂的、值得尊重的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