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西老家,林白好像忘了这部未完成的书稿,但一次回乡的所见,给了她触动。“那时候陆续写了中篇《米缸》,长篇《玻璃虫》、《万物花开》、《妇女闲聊录》,还有跨文体的《枕黄记》,一路下来,我把这部未完成的草拟稿几乎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二○○五年八月,我再次回到家乡。在南宁开往北流的高速公路上,天上飘起了小雨,两旁的红色泥土越来越鲜艳,农田、树木、房屋和水塘,也在雨中飘动起来,情景和一九九八年那次完全相同。这时候,所有忘记已久的感觉在瞬间复活。回到北京,我立即找出那十一本草拟稿,重新开始写作,直到二○○七年九月完成。”
第二次写作用了两年时间,但过程并不顺利,林白受到了病痛的困扰。“右手患了网球肘,打封闭,理疗,做小针刀,用左手敲打键盘,用左手记下将要写到的细节的关键词。在我的创作笔记本上,留下了许多歪歪扭扭的字。这部长篇小说有一半是用左手写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