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情结开始滋生

　　在北京，老五认识的第一个音乐人就是后来唐朝乐队的主唱丁武。“我打听到丁武在132中，就骑车去找他。得到了第一份吉他资料，觉得那些资料绝对神秘。图片是黑白的，弹吉他的人留着长发拿着琴，里面介绍的音阶很新鲜，这才知道吉他还可以推弦。”
丁武当时给老五看的是日本的小林克己，但丁武第二天要去新疆演出，他不好意思拒绝老五想拿走的请求，便把一些谱子粘在一块板子上了。可当年的中国资料太少，为了拿走板子，当时的老五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丁武。
在海政七个月后，老五转入社会乐队。他和刘君利、程进、臧天朔、冯满天组建了一个伴奏乐队、白天使乐队，当时很多歌星的现场演出都由他们伴奏。
“白天使算一个前言，到唐朝乐队成立我就彻底和流行音乐区别开了。”那段时间，虽然经济上很困难，但老五的生活却十分充实。“到北京之后搬家差不多30次，有一年半到两年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弹琴。当时看了尼采叔本华的一些书，一种叛逆情结开始滋生。”
白天使解散后，臧天朔开始做流行音乐，刘君利参加了崔健的乐队。而老五则在此后不久在一个酒吧里认识了张炬，那时唐朝正需要一名吉他手，就这样老五开始了他梦幻般的乐队生涯。

对得起音乐和自己

　　唐朝乐队在上世纪曾轰动一时，老五和他的伙伴尝到了成名的味道，那时的感受如今还历历在目。
“没出名以前，我们四个人一分钱一分钱地凑，去排练，拿根玉米杆放上麦克风就唱。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四五年。后来我们签约滚石，在日本的一场演出拿到了一小笔开支，这才知道出名还能有收入。”
“乐队第一张专辑出来，我们都不懂什么叫出名。在东京接受采访的时候才知道，啊，我们出名了，出名会有记者采访，有人用羡慕的眼光看你。出名和人的价值、虚荣心有直接关系，出名是一件好事。”
几经沉浮，唐朝乐队的第三张专辑也呼之欲出了，老五也顺道就新专辑说了几句，“新专辑第一首歌是吊一下老歌迷的胃口，有第一张专辑的影子，后面的歌就不太一样了。其实我个人认为好的元素还没有完全用进来，文化符号过于超前或落伍都会脱节，火候很不好掌握。对我们来说只有两个字——‘继续’，我们都无所谓，都要把一生走完。人都有一个理解过程，靠自己悟吧，我们对得起音乐和自己就够了。”

推翻摇滚这个符号

　　“摇滚这东西很多文字都可以解释，但我个人觉得它就是时代下的一个符号，没有一个人的回答绝对正确，符号就是没结论，怎么理解都行。我都想推翻这个符号，干嘛非要学西方叫摇滚啊。”面对关于音乐理念的提问，老五这样说道：“吉他通过效果器、音响，发出的声音，再加上贝司和别的什么，只要这些一发声，状态和风格就出来了，有人起名字叫摇滚。”
上世纪末摇滚乐在中国走过了一段备受瞩目的时光，但老五觉得，“真正的摇滚音乐有可能今后15年或20年才能形成。”而“唐朝和黑豹在90年代只不过起了一个中国化摇滚的启蒙作用”，他认为完成中国化人性自由，心灵深处的东西和音乐之间对话的盛世应该在未来。老五对这个“盛世”也有所描绘：有了这些摇滚乐队，有了这些音乐下的使者们，中国人对音乐、对艺术、对修养、对生命会重新有一个价值评估。
老五说他的理想很简单，很单纯，“我整个延伸出的生命体系，我喜欢的音乐、乐器、艺术，展开生命的窗口，能够持续健康的发展，借鉴前一半，发展后一半。希望我的生命源头像泉水源源不断。”
■文/本报记者赵丽肖

记者手记

　　　人们对摇滚乐手的印象往往是长发、躁动、叛逆，甚至破坏。老五却有点不同，那些符号一样的元素在他身上表现得很内敛。但出人意料的是，老五并非不善言辞的人，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让你很难打断他。采访时，他歪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也看着别处，与其说是在与别人交流，不如说在跟自己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