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教多于言传
记者:你跟梁老生活的时间长吗?梁老对你们兄弟俩的影响有哪些?
梁培宽:父亲对我们思想方面的影响很大,但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长。我10岁那年母亲故去,和弟弟住在亲戚家,10岁以后就没什么家庭生活了,那时候父亲在搞农村建设,经常不在家,抗战开始后又忙于统一战线工作。我们长大一点就开始住校,寒暑假也是如此,期间父亲把我们接出来一起生活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每次也只有十天半个月。一直到建国以后,父亲在北京定居,我们也在北京学习工作,见面的机会才渐渐多了起来。
记者:那时候你们对父亲的印象是什么?
梁培宽:我们都知道父亲的名气,当时的报纸上也能够看到一些,但还不够了解。印象中父亲总是很忙,但我们都明白他不是为自己忙为家庭忙。我们常常见不到他,虽然说不清楚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但总有一些大概的印象。记得1939年日本占领了山东,但也只到了城市,农村还是空白,父亲就到敌后走了一趟,回来之后他跟别人说起所见所听所感,我们就在一旁听。父亲的学生和朋友对他都很尊敬,显然是因为他做了这些事情。
记者:他对你们的教育方式是怎样的?
梁培宽:我们兄弟俩跟父亲见面很少,他对我们的影响身教多于言传,他不大会直接教训我们应该怎么样,而是用自己的行为来告诉我们。因为不能一直在一起,我和父亲之间的交流靠写信比较多,我告诉他看了什么书,他就说书里有什么地方好,什么地方还不够。文革中这些珍贵的信丢了很多,现在也只剩下20多封,很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