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色，戒》很受苦

■《色，戒》的原作者张爱玲

记者：关于电影和小说，您曾说过认同两条路可以选择，毁掉原著拍一部好电影或者忠于原著拍一部烂片。但是张爱玲是很受大家欢迎的作者，您拍她的作品是怎么做的？
李安：拍《色，戒》我很忠于原著，我在自己的书里面提到不该碰张爱玲的小说，但最终我还是去做了，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印证了“永远不能把话说满”的道理。
电影本身有一个理论，看真人表演跟看文字想像之间是非常不一样的，所以你必须有改动。要拍张爱玲的《半生缘》，那么厚，不太容易做成电影。我宁愿选一个残缺不全，观众不太注意的小说。
将张爱玲的《色，戒》拍成电影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我个人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再有就是《色，戒》是用电影手法写的，比较有视觉感，适合做电影，而且文字简洁，内心活动展示充分。
记者：拍《色，戒》的时候改动大吗？
李安：关于《色，戒》我真正改动的只是两处，一个是杀人，另一个是王佳芝两次进出珠宝店。因为在小说里面，对王佳芝的同学完全没有交代，是没有血肉的，女同学为了抗战失贞，所以男同学杀人也是很合理的。
至于王佳芝自己，我觉得小说中并不是讲得很多，王佳芝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这样一个角色，我觉得就是张爱玲,我觉得她就是在写自己,所以很多王佳芝的东西，我是通过对《张爱玲传》的揣摩加进去的。张爱玲短短的三十页，让我受了一年多的炼狱一样的罪，还在里面引发了很多关于人生的思考。
■文/本报特派北京记者贾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