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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性
我们宁愿是悲观主义者
记者：小说描写的“人间”是格外排斥“异类”甚至是同类的人间，是否想要说明人类现有的文明，是建立在人类自私的本性和欲望的扩张之上？
李：在我们的小说中，所有的“异类”、“人类”，所有的“妖怪”、“高僧”统统都是人，统统都是关于人的故事，统统都是关于人性的探讨和书写。有白蛇那样无怨无悔的忘我之爱，那样舍生忘死、普救一切众生的大慈悲，有白蛇和小青那样至死不渝的情义，有法海那样参透天地的彻悟，所以不能简单地说“人类现有的文明，是建立在人类自私的本性和欲望的扩张之上”的。
神秘和隐喻本来就是神话最显著的特质之一，“不可言说”也正是神话的魅力所在，贯穿全篇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一个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的叙述边界。不仅如此，白蛇亦真亦幻的前世今生，许宣父子和法海命运的多重结局，包括最后那个不可思议的“蛇孩”新闻的出现，等等，这都暗含了无法言说的神秘。
记者：《人间》中有“这人世间真是托付不得真心”的感叹，救人的英雄被当作妖而杀戮，自私愚昧的村民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是否是你对社会现实的一种隐喻？
李： “人间”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反思和隐喻。人类历史上被政治、宗教操纵的大众和今天完全被商业化操纵的大众，是一样的，正是被神化的大众造成了无数历史悲剧，浩劫之所以能够成为浩劫，就是因为大多数人成为浩劫的参与者、支持者。而且，古今中外反复上演乐此不疲。因此，我们无法对“人性”保有一种天真完美的信任。对此，与其说我们是悲观主义者，不如说我们宁愿是悲观主义者。
■文/本报记者赵丽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