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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翠琳:老舍冰心影响我一生
·2007-04-26 15:39:38·来源:河北青年报·浏览:
  葛翠琳,1930年生于河北省乐亭县葛庄,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现任冰心奖评委会副主席兼秘书长。半个世纪以来坚持写童话,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其主要作品《野葡萄》、《会唱歌的画像》、《翻跟头的小木偶》、《春天在哪里》等曾获国内外多种奖项,并被译成英、法、德、俄、日等多种文字出版。
  1949年,新中国开国大典结束之后,19岁的葛翠琳带领中共北京市委大院的秧歌队参加了环城游行。游行结束后,李大钊的侄子,当时的北京市委宣传部长李乐光问她:“你觉得今天最美的是什么?”葛翠琳想了想说:“孩子们最美!”李老笑了:“你为孩子们写书吧,再过40年你回头看的时候,会发现这是很有意义的事。”
  就这样,毕业于燕京大学社会学系的葛翠琳走上了儿童文学的道路,回忆起当初李乐光的话,她感慨万千:“当时听了李老的话我就说,40年,那得多长啊,没想到现在转眼50多年过去了……”
纺车种下童话的种子
  葛姓在葛庄是个大家族,葛翠琳的曾祖是村里的私塾教师,也是葛翠琳的启蒙老师。虽然葛翠琳很小就随父母来到了北京,但在农村的那段时光影响了她的一生,她说在北京生活几十年,却一直都觉得自己就是农村人。
  记者:童年的农村生活是否对你后来的创作产生了影响?
  葛翠琳:在我还不识字的时候,奶奶就一边纺线一边给我讲民间传说。可以说那纺车就是我读到的第一篇童话。
  农村有皮影戏、民间故事、传说等文学形式,我最初的童话作品都受到了这些的影响。我对童年印象很深,口头文学在民间很丰富,“红门楼白门槛,里面住个馋小孩”这些形象、富有音乐感、节奏感的谜语童谣特别多。我奶奶一边纺线一边哄孩子,就讲这些。童年时代对一个人的影响是一辈子的,那种乡情还有农村淳朴的人与大自然的关系,是根深蒂固的。
  记者:为什么离开家乡?
  葛翠琳:我父亲到县城当会计,我们一家也就跟着到了县城。 我在乐亭县立小学读书,这所小学原来是一座古庙,侧殿是教室,院子里有躺倒的石碑、残缺的石狮子、生锈的大钟和高大的松树、阴暗的大殿。
  老师教我们冰心的《寄小读者》、朱自清的《背影》及外国儿童文学名著《万卡》和《爱的教育》。当老师读到最感人的地方时,就停下来沉默着,这时候几十颗幼小的心灵就和老师一起思索,眼睛里含着泪水,回味着作品里的情景。我们的心离开了阴暗的教室,离开了荒凉偏僻的小镇,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老舍教我如何做人
  葛翠琳在老舍身边做了多年秘书,直到自己被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与冰心更是保持了亦师生亦朋友亦母女的关系达半个世纪。在采访中她谈自己很少,谈两位作家很多,在她的身上,我们也许能够看到,那些颇有人格魅力的老一辈作家对一个人产生的影响。
  记者: 大家都知道你是老舍的秘书。
  葛翠琳:刚毕业我就被调到中共北京市委文艺工作委员会,筹备市文联。北京市文联成立后,老舍任主席,就调我去当秘书,其实既是老舍的秘书也是文联的秘书。
  记者:老舍给你的印象是怎样的?
  葛翠琳:老舍出身平民,是从穷困中挣扎出来的,即使是成名以后,他的朋友还是干什么的都有,磨剪子的,理发的,补锅的,一出门,卖菜的卖肉的都和他打招呼。老人为人很亲切,他对传达室的大爷和司机师傅都特别客气,没架子,从来不责备别人,非常尊重人,对我们说话从来都是“这件事情请你处理一下”,对司机说“请你帮我把这个带回去”,路过传达室说“您值班哪”。但看见不公的事儿,他也真拉得下脸来。
  记者:老舍对你有什么影响?
  葛翠琳:我从他身上学会了应该如何做人。对人该亲切的时候一定要亲切,但是该指出问题的时候一定要一针见血。
  有一次一个老干部拿着自己的作品给老舍看,她想老舍就是应酬也会先说几句称赞的话,老舍也很尊重她,但却开门见山地说这作品太干巴、枯燥,不是一部文学作品。她说我就是不要什么花呀草呀月亮呀,那都是资产阶级的东西,我们无产阶级不兴那个。老舍说那你不要给我看,我种花,也喜欢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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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网络编辑:樊丽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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