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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挣了五千块钱
哥俩就这么默默无闻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砸了十几年的“铁片”，直到有一天得知自己的作品还可以参加展览，甚至可以卖钱。两个人说起走出去的那些年，脸上还带着一种初次走入广阔天地的兴奋。
记者：第一次推出自己的作品是在什么时候？
郭：1997年，朋友推荐我们俩参加迎接香港回归河北美术作品精品展，于是我们创作了一幅关天培的人物肖像，出乎意料的是不仅入选了，而且还得到了组委会的好评。可是那次展览没有评奖，朋友们都说：“这次要是评奖，你们肯定能评上。”从此，我们开始有意识地参加各种展览。那时候的浮雕是黑的，还没有现在这种效果。
记者：接下来的几年很繁忙吧？
郭：1999年，中国第四届民间艺术节邀请全国12个绝活现场表演，我们在其中。展览会上我们的作品在两天内被抢购一空，那是我们第一次卖东西，挣了五千块钱。我们哥俩用这钱在南方转了一圈。回来不久，书法家启功的学生请我们给先生敲像，启功看了非常喜欢，为我们题了一幅“铁笔传神”。
2001年，是我们大丰收的一年，整整一年都没闲着，参加了全国很多地方的民间艺术展览。
在上海，我们现场敲肖像，饭都顾不上吃，大家排队等着让我们敲。每次参加大型博览会现场表演时，经常有观众怀疑我们的作品是用模子敲出来的，但当我们只用两个小时就现场完成一幅人物肖像时，大家都拍手叫绝。有的观众对我们说：“我去过世界上好多地方，没有见过现场敲肖像的。凭你们的手艺，就是不带一分钱，也能走遍世界各地。”
希望出本技法大全
郭氏兄弟的作品得到了认可，但他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打铁的匠人，他们有着自己的追求，他们希望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些……
记者：你们的铁板浮雕特色在哪儿？
郭：最初我们的作品经过防锈处理后是全黑的，人们认为不是金属的。为此我们俩很失望，因为没有把金属的质感展现出来。一次，在处理生锈的爱因斯坦肖像时，偶然发现经过抛磨的铁板会出现黑白相间的素描效果，很有震撼力和冲击力。从那以后，我们的铁板浮雕在表现形式上不再是单一的黑色，在搞每件作品时都要通过抛磨来找感觉。
在补焊被敲漏的作品时我们发现，铁板随着温度的升高会出现黄、红、紫、蓝等颜色，于是把这一发现移植到作品中的瓜果蔬菜和昆虫上。在为作品烧色的过程中发现，当焊把停顿在同一个地方，铁板上会自然呈现出具有瞳孔效果的圆形斑点，我们又立即将这一发现运用到动物的眼睛上。
记者：兄弟俩一起从事一项工作二十几年的情况很少见，讲讲你们的心得？
郭：我们从小就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也一直在一块儿干，很多人都问你们俩是亲哥俩吗？在铁板浮雕的研究与探索上，我们可以说是取长补短，配合默契，但在工作中两人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分歧。当在作品的表现形式上产生不同的想法时，我们总要争个高低，如果谁也说服不了谁，就会按照各自的理解在一小块铁板上表达各自的想法，然后对比选出最佳的表现形式。
记者：这么多年的投入，终于获得回报了，现在还有什么心愿？
郭：过了最忙的一年，我们就沉下心来了，想潜心搞点好的作品出来。2004年我们达到了艺术上的巅峰，《丑娃》获得了民间艺术最高奖山花奖金奖。2004年10月，联合国教科文国际民间艺术组织授予我们“中国民间艺术大师”荣誉称号。
如今，我们俩的最大愿望是创作更多更好的作品，用手中的铁笔来讴歌新生活，并在中国美术馆搞一个郭氏兄弟铁板浮雕艺术作品展，然后把十几年共同琢磨出的郭氏兄弟铁板浮雕技法整理成书，传于后世，使铁板浮雕艺术发扬光大。
■文并摄/本报记者赵丽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