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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魏敏芝身穿白色长裙,操一口流利的英语,和金发碧眼的美国学生一起主持音乐会,与当年的“魏老师”简直判若两人。当她介绍完合唱团的背景后自我介绍时,赢来现场观众不一样的掌声。演出结束后,记者对敏芝提出了采访的要求,她很痛快地答应了。
留学要感谢张艺谋
去年走的时候,魏敏芝以为自己毕业之前不会有机会回来了,这次回国是她作为主持人随大学合唱团进行巡回演出,尽管行程得服从校方安排,她没有时间回家,但她的家人都从石家庄赶过去,一家人在北京团聚了。
记者:很多人不知道你现在在美国读书,说说留学的过程?
魏敏芝(以下简称魏):我原本就读的西安外国语学院影视传媒学院与美国杨百翰大学有交流协议。我上大一那年,杨百翰大学的院长与教授来西安挑选赴美交流的学生,他们对我很感兴趣,说他们学校图书馆的资料室里有我演的《一个都不能少》,看过我的成绩单,认为综合方面还好,就问我想不想去国外读大学。
那时候我的英语不太好,就用功学了一年。当时许多同学都报了名,英语笔试、英语口试等一轮轮的考试,让我紧张得要命。最后,报名的同学中我得分最高,能得到这个机会,一方面是运气,一方面也是能力。
记者:得知这个消息后,家人是什么反应?
魏:他们都开心,一家人激动得不得了,我妈妈一边流泪一边高兴地说:“谢谢大导演张艺谋的大恩大德啊!如果不是张艺谋当年让俺家的闺女主演了《一个不能少》,哪有今天去留学美国的好事啊!”
但他们也很心疼我,我那时20岁,一个人去那么远,所有手续全部一个人来办,每次都是自己跑北京办签证。
记者:你自己的感觉呢?
魏:拿到签证到出发,只有两个星期,这期间我忙着准备东西,跟家人告别,根本没有时间去想,等到了机场要走了,我突然觉得很茫然。那时候自己英语水平还不够好,年纪又那么小,如果在国内发展,2008年毕业,然后考研究生,前景也会很好,没有什么困难,但突然就要去国外四年,不知道会怎么样,心里很矛盾,但我还是告诉自己要坚持。
在国外感觉自己像残疾人
魏敏芝出国后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那个当年英语水平很烂、基本对话都不能完成的“丑小鸭”,如今落落大方地站在舞台上,操一口流利的英语,担任合唱团的主持工作。她是怎样适应国外的生活的,她付出了怎样的艰辛与努力,谈到这些,一向倔强的魏敏芝流露出她脆弱的一面。
记者:到了美国,最初的感觉是怎样的?
魏:一下飞机,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到了国外。我记得当时我帮一些不懂英文的中国人填表格,然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他们都已经有事业了,而我还是学生,我是来上学的,心里感觉很茫然。
记者:遇到的第一个障碍是什么?
魏:是语言,走到出口时,工作人员问我是学生吗,我说是,然后问我“你是什么样的学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那个人好像突然明白了,给了我一个理解的眼神。可当时我的心震了一下,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不是自己的家,只有我一个人,这个地方很陌生,觉得自己是个残疾人。
那个人看完护照,问我为什么去科威特,我很激动,但越着急越讲不清楚,就拿出在科威特电影节上拍摄的DV,说“This,look”,才顺利通过。
我是最后一个出机场的,个子那么矮,拖着很多行李,特别想哭,周围都是说着陌生语言的人,我“啊啊”地大声叫,这是第一次没有谁能够帮助我。
记者:后来是怎么调整过来的?
魏:慢慢调整呗。到了学校,他们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抓不住一个单词。办完手续我要去宿舍,就问别人宿舍在哪儿,他说了两遍,我还是不知道。第一天晚上,我打电话回家,听到家人的声音,狂流泪,大概有一分钟,那头他们“喂喂”,我在这头不说话,一直哭。大概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可是不论多丢脸,我都坚持下来了。
记者:现在还存在语言障碍吗?
魏:也有,经常跟同学闹笑话。他们平时说话很口语化,比如他们问我“今天怎么样”,我就答“我和朋友一起”;问我“下节什么课”,我说“我要去食堂”。虽然这样,但是很开心,他们都很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