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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
陈染:1962年生于北京,被评论界认为是严肃文学领域最具叛逆性、最完全地实现了个人化写作的代表人物之一,1996年出版的《私人生活》的广泛影响和所引发的激烈争议使陈染成为“私人化写作”的肇始者。
曾出版《陈染文丛系列》6卷本:《纸片儿》、《与往事干杯》、《嘴唇里的阳光》、《另一只耳朵的敲击声》、《私人生活》、《我们能否与生活和解》,以及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散文集、谈话录等多种专著。
上世纪九十年代,陈染以其 “个人化写作”“边缘写作”成为中国文坛独树一帜的女作家。自小说《私人生活》出版后,陈染曾一度搁笔。近日,作家出版社推出了她的新书《谁掠夺了我们的脸》。该书是陈染沉默几年来的一本最新散文集。本书与以往不同的是,虽说依然充满个性,但却处处渗透出作者从容淡定成熟的生活态度。
十年之后的陈染从青春的激烈到如今的沉静,从往昔的叛逆到现在的洗练,已经走进恬淡成熟的阶段,曾经以个性化著称的陈染,如今依然如故,但个性得有张有弛,有着与众不同的名家风范。《谁掠夺了我们的脸》共分十一个篇章,讲述“我与我”,“我与物”,“我与生存”,“我与思考”等话题,文字一如陈染以往的风格,精致细腻,独特悠长。
我成不了主流作家
记者:小说《私人生活》出版后,你一度消失在读者视线中,能不能讲讲这些年都在忙什么?这些年的生活对你的写作以及对人生的态度有什么影响?
陈染:其实,我从未停止过写作。一些大型的纯文学刊物上一直都有我的作品发表,只是极少在媒体露面而已。写作的间歇是有的,用来汲取。我习惯精雕细琢,深思熟虑,甚至磨磨蹭蹭地把玩,愿意按照自己的本心状态诚实地去写作,不愿意像鸡下蛋那样不停地写。一个人只要不拒绝学习,就会不断地成长。
记者:很多作家是在步入中老年后,才主攻散文的,自称已经过上“提前降临的晚年生活”的你,会不会改变写作方向?
陈染:有这样的可能。所谓的“提前降临的晚年生活”,指的是一种内心状态。现代人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不自然,陷入物质世界的竞争中不能自拔,心理焦虑症比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蔓延。而我所喜欢的内心状态是,安静地在角落里保存着一个“思想的人、情感的人”的能力,这是一种多么温馨的乐趣。
记者:是不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多一些人生感悟的东西,而对于虚构的小说类的东西的喜好会有所减退?
陈染:我会继续写小说的,但是近期没有写长篇的打算。现在出版的这本《谁掠夺了我们的脸》是我的《僻居笔记》的第一本,然后会写第二本、第三本……长篇也许会在某个间歇时间去写吧。我现在更喜欢散文这种接近生命本质的真性情的东西。而小说有时候往往会做一些装模作样的花架子,叙述一些离奇古怪的故事,我平时自己看书的时候,已经不大看这一类东西了。
记者:十年前你的作品红极一时,而且被写进了当代文学史教材,是比较早走上女性个人化写作道路的,你怎么看待这种个人化写作模式?
陈染:任何一个好作家的写作,都是立足“个人”的,时代、国家等等宏大的概念,都是通过有血有肉的“个人”体现的。没有个人,妄谈“人民”。而过去的那种所谓代表着“群体”的“大我”的脸谱,或者过度强调普遍意义的所谓“典型性”,这种千人一面、雷同复制的陈旧的模式过于简单化,过于匠气,没有什么深化的内涵。有人曾经专门谈论过小说的“小”,提到小说忌“大”,小说就是要往“小”里“说”。我觉得,对个体生命的探寻,也是挖掘人类意义的过程。
记者:《私人生活》已经成为“个人化写作”的标志性作品,你如何看待这些给你的“冠名”?
陈染: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主流作家。评论家是干什么的?就是摆弄出一些新词和新理论让我们来敬仰的!你不服气不行!不过话说回来,作家该怎么写还得怎么写,评论家该怎么论还得怎么论,各干各的,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