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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康:需要超越的是读者
·2007-06-08 05:55:00·来源:河北青年报·浏览:
  石康,生于1968年。编剧,作家。大学在联大航天工程学院电子系读计算机软件专业,研究生在哈工大管理学院读技术经济专业。1993年写作至今,著有长篇小说《晃晃悠悠》、《支离破碎》、《一塌糊涂》、《在一起》、《激情与迷茫》、《心碎你好》,随笔集《鸡一嘴鸭一嘴》,剧本《大腕》、《奋斗》
  十二年前一本风靡大学校园的小说《晃晃悠悠》曾被很多人当作大学必读书,而小说的主人公“周文”,其实也就是作者石康也成了大学生们追捧的对象。十二年后,石康将自己2006年写作的几十篇新哲理随笔结集出版,名为《那些不值钱的经验》。
  文字如同作者一贯的风格,随意挥洒,北京味十足,语气亲切而轻松,但它的内容却很庞杂,作者将思考与写作的眼光集中在生命创造出价值之上,从自己真实的生活经验出发,努力关注并发掘生命背后的多种意义。
我写的是我的切身感受
  记者:为什么书名里的那些经验是“不值钱”的呢?如果你都认为不值钱,那又是给谁看的?
  石康:不值钱的经验其实是相对于有实用价值的经验,比如说教白领如何混迹于职场的那些书,而我所写的这些个经验都是自己的一些对人生的切身感受,可能对一些人是没有用的。也许跟我有认同感的人才会觉得值钱吧。
  其实作家在写作时并不知道读者群会是哪些人,这就像找朋友的过程,一部作品其实从本质上说是作者和读者共同创造的,读者的阅读也是创作过程,我希望读者能够获得人生中最重要的经验。
  记者:书中所写的你对人生、爱情、世相等的认识,这些方面加起来是否可以说是你的人生观、价值观?
  石康:算是一部分吧。因为人生观是一个不停变化的东西,也是慢慢成长起来的东西。可能我今天看了一本书,读到了一种观念,增加了我的个人智慧,就这样我所有的经验又会整合到一起,成为我的人生观。
  记者:前不久王朔的新书《我的千岁寒》有涉及佛教的篇章,你的“宗教篇”也同样,两者有何不同?
  石康:最大的不同还是字面上,我不会去翻写一些东西。在看这些关于宗教的东西时,可能就已经不一样了。我看佛教,只是把它当作宗教的一种,我另外还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去看《古兰经》、《圣经》和道教的一些书。看看人们最早对世界的认识,让我认识宗教是个什么东西。
  大概看了两年宗教的东西之后,我才在此基础上开始谈论信仰,我是半个佛教徒,并非完全置身世内,我会把“目标成佛”当成一种猜想,我自知自己永远成不了完全的佛教徒,因为我难以确切相信某些东西,而是更愿意分析它,当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去分析,最终总会发现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然后就觉得不可信。也许这和学工科出身有关吧。
我一直都在超越自己
  记者:写《晃晃悠悠》的时候跟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石康:写《晃晃悠悠》的时候是1995年,我才27岁,回首往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完全是个年轻人,现在我39岁,已经是中年人了,心态自然不一样。最大的不同是知道的东西多了,比如关于生活,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对人生没有太多的观念,现在就会想到很多事情,这些观念会左右我的思想。
  记者:从当初《晃晃悠悠》里颓废的文字但透露着青春的激情,到现在看到你的作品似乎能感觉到你已经在沉淀,这是你转型的过程吗?
  石康:从写小说来讲,我确实在慢慢转型,我要从第一人称的叙述,转到第三人称。以前写的都是我自己的真实生活,现在要有虚构了,要有一些我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态度。
  其实激情还在,那种情绪还未消失,其实这种东西在人的身上从来不会消失,只不过随着年龄增长,对它有了新的理解,将这种新的理解加入了生活体验。年轻时我会把激情放在爱情上,中年时可能对知识更加有激情,关注点转移了。
  人的心智的发展虽然受条件的制约,但还是可以通过个人努力来实现。对我来说,总有一种东西吸引着我,那就是阅读。这些年,从诗歌、小说、哲学、宗教,再到更具体的科学书,比如经济、政治、数学、物理书,这种进程给了我不一样的体验。
  读书就是试图看懂别人在说什么,只有弄懂了,自己才会说出也能让别人听懂的话,这个过程就是写作。
  记者:很多作者的代表作品会成为他的巅峰之作,也就是说后来很难超越,有网友也说你最好的作品是《晃晃悠悠》,你怎么看待?
  石康:其实需要超越的是读者,我在写每一部作品的时候都是在超越前一部,恰恰是读者的想法跟不上这种超越,他们一直都停留在最初《晃晃悠悠》的状态,所以才会认为那是我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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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丽肖  网络编辑:樊丽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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