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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记者:在评书界,您开公司也属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当初是怎么想的?
单:1993年北京电视台到鞍山接我录制电视评书,那时候评书很火,播出来后反响不错,就要我再录。没多久就又到北京,住在北京广播学院,一住就是一年多,那次一下子录了很多套,《千古功臣张学良》、《百年风云》、《铁伞怪侠》等等。
录一套书得几个月,中间有时间我就回家住几天,来回奔波。这期间认识了一位北青报的记者,他建议我在北京开个单田芳艺术公司,专门经销我的评书,往全国各地推广。我觉得主意不错,考虑之后,1995年我们几个人合股,在广播学院租了一间房当办公室。
记者:现在的公司状况怎么样?
单:现在我就是多多录评书,通过公司传播到全国,一直干到现在,十几年了。现在员工二三十人,虽然挣不来大钱,但还算可以。
记者:现在推广评书有困难吗?
单:从整体行当来讲,比较难。现在竞争太激烈,要生存,就要不断推新。我们这个小公司,每天录制大量评书,供给五百多家电台,我就是浑身上下长着多少张嘴日夜不停地录也供不上。
以我的观察,评书这门艺术学的人比较少,后继乏人,没有艺术学校,没有专门的培训基地,也不像过去人丁兴旺的时候大家都带徒弟,没有徒弟,只靠着我们这一茬,评书越来越萎缩。
传统文化不能断根
记者:现代评书与传统评书有何不同?
单:传统模式是师傅带徒弟,继承老祖宗的东西,但是这些年,你也录我也录,都在吃老本儿,作为一个演员你得自己创作东西,我现在说的一些东西,基本上传统的东西都没有了,就得创新了。
记者:同样是传统曲艺,相声已经开始回归剧场,这对于评书行得通吗?
单:两回事儿。相声户大人多,虽然中间有一段滑坡,被小品挤得够戗,都说要完了,但其实不是,现在基本又恢复了。但评书不一样,一个没有人家人多,二是评书培养出一个人很难很难。相声以单段为主,师傅传给你一个段子,拿回去练,实战几次就出来了。评书一部大书几百讲,你说出来能不能说得好,能不能把握住还是个问题。评书太长,让学的人望而生畏。
记者:关于评书的传承,您有什么计划?
单:想要开学校不可能,我没那个力量,但我跟我的粉丝说,你们等着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整个评书培训班,你们可以到这儿来学习,我有时间就来辅导。
我在北京有个比较大的计划,在北京朝阳区开一个单田芳文化村,里面有包括评书在内的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东西,到时候会有个培训班。现在看来只能走这条路,一班几十人集中教,没有时间一个一个教。但能否成功还是问号,付出了四年的努力,我希望能成功。
记者:已经年过七旬了,你还花那么大精力在这个事业上,不感觉吃力吗?
单:吃力是很吃力,今年我都70挂零了,有时候体力不支,脑子也有不够用的时候,但我要强,现在是衣食住不成问题,但我还想拔个高,还得接着干,得比年轻的时候更卖力。有时候太累了,也不想干了,但我还不想就此了结,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谁让我是个不安分的人哪。如果说现在评书红红火火,有我不多无我不少,也就好了,但偏偏赶上评书不太景气,后继无人,老祖宗流传好几百年的东西到我们这辈断了,我会有种负罪感。
■文/本报记者赵丽肖
■图片由单田芳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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