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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张艺谋电影里的女主角被称为“谋女郎”,主演海岩作品的女演员也有了“岩女郎”之称,足见海岩小说的魅力。日前,海岩的最新长篇小说《舞者》(包括火卷和冰卷)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距他上一部小说《河流如血》已三年有余。
《舞者》讲述了舞蹈演员高纯与金葵的爱情故事。高纯与金葵原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因为画家周欣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于是误会和猜忌如影随形地缠上了高纯与金葵。故对爱情题材的驾驭,是海岩拿手的创作,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爱情更加纯粹凄美。
纯爱是我的个人向往
记者:你之前说过写一部有关舞蹈的小说的灵感来自于一次看央视的舞蹈大赛,一般来说,不是什么都能给人以触动,能不能具体讲一下舞蹈给你的触动是怎么样的?
海岩:近些年来,我们大多数人接受文艺的感染都是从电视的选秀和综艺节目上,但是多数的选秀节目都是比较商业化的,选手本身的艺术才能都不是特别出色,离专业水准还有一段距离。那天我突然看到央视一场舞蹈大赛的专业表演,感到很震撼,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艺术享受。
那些默默无闻的舞者是非常了不起的,印象中那是个商业性很低的领域,开发不够。舞者一般很贫穷,过了30岁就很难再跳,而要练出来却需要十多年。舞蹈所表现出的艺术魅力很让我感慨,那种用了十多年的艰苦训练换来的一瞬间的感动,是上帝给人类最美丽的祭品。
记者:是否因为有了这种情愫,在写这个爱情故事的时候,给了大家一个悲剧结局?
海岩:正如前面所说,舞蹈演员是无奈的,这种无奈和纯美爱情的结局在这样一个商业化、物质化的社会中,具有同样的孤独,是相通的。
记者:你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悲剧,是否有悲剧情结?
海岩:也算吧,但其实还是无意识的。高纯与金葵合舞的“冰火之恋”是《舞者》的主题舞蹈,它同时作为一种精神象征,草蛇灰线般贯穿全书。最后,这悲剧在金葵的独舞中得以升华,悲剧之美也在刹那间定格。这种悲剧意识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是对现实生活长期的怀疑与失望所得。
记者:你为读者描述了一场纯粹凄美的爱情故事,像高纯金葵那种克服各种困难维护爱情的纯洁与忠诚的感情,你觉得现实生活中存在吗?
海岩:理论上应该有的,那也是我个人向往的东西。有的读者喜欢现实点的爱情故事,有的喜欢理想中的爱情故事,这就是文学的魅力所在。
就像我们看一幅美人图,大家都觉得太漂亮了,生活中不可能有的,但谁也不会去追究这些,还是会进入审美境界,受美的感染,然后把这种感动带到生活中,增加对美的向往。
在物质至上的功利时代,爱情已无立锥之地,相爱的人也找不到能够让他们宁静相守的角落。但在故事的结尾,我借主人公高纯临终时的一句“让她带我去跳舞”,对这一爱情困局进行了理想化的反攻——没有什么能够摧毁高纯与金葵的爱情以及对舞蹈的执著向往,离间不能,金钱不能,背叛与谎言不能,甚至死亡也不能。这就是我在《舞者》一书中所表达的爱情理想,不管小说是否能够打开功利时代的爱情困局,但至少给人以慰藉。
我的小说具有移植便利性
记者:你的小说几乎都被改编成影视剧而且获得很大成功,你认为小说的哪些元素迎合了市场口味?
海岩:相比大团圆结局,我的这种悲剧意识可能会使小说的商业价值受到损害,我不是很喜欢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可能与个人情结有关。多数观众喜欢大团圆的故事,但“海岩剧”还是有着比较流行通俗的部分,对人物的刻画比较传统,有一个完整的故事。
真正喜欢我小说的人不完全是看情节,而且还关注里面的情感、人物,从而建立一种牵挂的关系。他们不是看完了故事就忘了人物,故事里的人物都有一种角色魅力。人们会对肖童、欧庆春、安心、杨瑞这些人物有一种深刻的牵挂,只要演员演得不离谱,观众对这个人物的牵挂就会转移到演员身上,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很多演员都演“海岩剧”而被大家所知。
记者:据说《舞者》还要改变成音乐剧而被搬上舞台,是你首次涉足音乐剧吧?
海岩:其实这里面的事情很简单,跟我关系不大。只是《蝶》的制作人看到《舞者》的小说很受感动,于是就萌生了将其搬上舞台的想法,随后就向媒体宣布,其实没我什么事儿。很多人都说海岩的新书又拍电视剧,又搞选秀,还要弄音乐剧,很有商业头脑,很会联动,其实是对我的误解。那些都是别人的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小说写完了,我就不管了。
我只能说我的小说能够吸引其他艺术体裁,具有移植的便利性。比如改编《长恨歌》的过程就比较难,前几十页都在写上海的窗户,小说看起来很好,但改成电视剧的难度就大一些。而我的小说在这方面就比较便利和适合。
记者:前一阵子关于“枪手”的新闻似乎已经归于平淡,你对商业炒作这件事怎么看?
海岩:这个说法有很多年了,但我从未公开站出来澄清,有人问我我就说,不问我就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我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新闻。《舞者》出来后,又有了“枪手”传言,刚开始我不同意开记者会澄清,那样别人会以为我是在炒作。
但这次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特别多的细节,包括资金分配、内部分工、手稿怎么产生、《舞者》怎么产生。而且过去的主流媒体都采取不搭理的态度,现在也登,而且上纲上线到“文坛最大丑闻”,否定了《便衣警察》、《永不瞑目》那些在观众心中有一定影响的作品是我所写。出版社认为如果不出来澄清,对我的损害会比让别人以为我炒作更大,所以我拿出大概一千多万字的手稿,只要有点判断力的人看过手稿都会明白一切。
■文/本报记者赵丽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