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坚:大地是我的动力
·2008-04-23 23:11:50·来源:河北青年报·浏览:

一个符合我们想像的诗人形象是这样的:长发,眼神忧郁,特立独行。于坚是诗人,没有长发而是光头,眼神中的忧虑多于忧郁,多数照片上都眉头紧锁。

于坚的散文和他的诗一样有名,这本为他赢得了华语文学传媒大奖“生态文学致敬作家”的《相遇了几分钟》,集合了于坚2003年以来创作的散文、随笔,这些作品还从未结集出版过。这是一部关于身体旅行和心灵游历的文字。于坚酷爱旅游,像个游吟诗人,每到一处,不管是故乡云南,还是中国乃至世界,他用眼睛去看,用心去观察,贴近山水风物,也贴近生活的点滴现象。

于坚,当代诗人,1954年生于昆明。20岁开始写诗,25岁发表作品,是第三代诗歌的代表性诗人,以世俗化、平民化的风格为自己的追求,其诗平易却蕴深意。著有诗集《诗六十首》、《对一只乌鸦的命名》、《于坚的诗》,文集《棕皮手记》等十余种。与诗人韩东、丁当等创办《他们》文学杂志,曾获得“华语文学传媒大奖”2002年度诗人奖。

生态文学

获奖是对我写作立场的肯定

我一贯为人生而艺术

记者:前不久,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把“生态文学致敬作家”这个奖项授予了你,对这个奖你是怎么看的?是否正切合了你一直以来在散文写作中的追求,也就是对自由和美好生态的向往?

于坚:这是对我写作立场的肯定。我以为这个奖比文学奖更重要。我一贯为人生而艺术,这是来自人生的奖。

记者:记得你有首诗叫《纯棉的母亲》,再加上这次的《相遇了几分钟》。所写的东西,有很多是关于自然和生态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生态写作的?

于坚:我写的不是“生态文学”,我只是继承了古代中国文人“道法自然”的写作传统,这种写作从《易经》就开始了。不存在关注的问题,我自然而然就这么写,难道不这么写是自然的吗?

记者:书中很多篇章都来自你游历的过程,我想知道你的生活状态,旅行对一个诗人来说是否尤为重要?

于坚:是的,很重要。大地上的漫游是可以培养浩然之气的。过去中国的文学都是大地文学,伟大的诗人都是行者。宋代以后的江南诗人放弃了行走,诗的格局也很小器。李白说“大块假我以文章”,我不过是继承古老的文人传统。

记者:正如你所说,游历对你来说很重要,游历过程中有什么难忘的事儿?有什么微小的感动和发现,有什么希望和快乐。

于坚:我说说长江,我1979年第一次顺江东下,顺着李白进入中原的路线,体验了“轻舟已过万重山”。在伟大的夔门,我感受到那种“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境界,我生不晚,李白杜甫一千年前感悟的世界依然在。20年后,我再次顺江东下,这种体验已经成为回忆了。

我以为通向未来的道路

有时候是后退的

记者:《相遇了几分钟》里很多篇章都提到了现代文明带来的种种后果,你也将其称为“洪水”,在你看来,现代文明真有这么可怕吗?

于坚: 我2003年时第一次看到渤海,完全没有看到想像中的蔚蓝色大海,很失望。我在云贵高原长大,阅读的文字都说海是蓝的,难道那都是谎言吗?现代来了,文明却没有到来,现代了,文明却非常荒凉,看不见的洪水已经将古代文明冲刷得一干二净,中国古典文明其实已经成为虚拟的了。现在的学生学“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却不知道有何依据。

现代,如果从世界的变化来看的话,也不过是四五十年,而远古以来从未被污染过的蔚蓝色的大海已经毁灭了,弹指一挥啊,不可怕吗?

记者:你觉得理想的社会是什么样的?真正的文明又是什么?

于坚:“什么”是受西方文化影响才开始出现的问题,这是西方问题。而中国过去是这样思考世界的:“天地之大德曰生”,没有为什么。我从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但这一百年中国想这个问题的人多起来,每个思想家都自以为先知先觉,有能力为芸芸众生指路。结果只是掌握了权力的人们规定的道路被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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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丽肖  网络编辑:!ThinkM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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