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特别羡慕、特别佩服我们班的班长周建,因为他是少年宫故事队的队员;他可以经常不上课到刚成立的革命大院讲故事,风光不说,还总是被人夸。
羡慕、佩服他,就会巴结他,在学校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整天跟着他,想跟着他学讲故事,那样的话我也可以去东城区少年宫了。
不久机会来了,东城区少年宫要演出一个小歌舞节目,需要招收合唱队的队员,老师见我长得乖,和周建的关系又好,就把我招进了合唱队。说是合唱队,其实连台都不能上,就是在幕后帮腔的。但在我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合唱队的队员好歹也是少年宫的人了。
排练的时候,合唱队的唐老师一边指挥,一边皱起眉头。
“哪个同学跑调?”
大家谁都不承认,唐老师也不知道这个跑调的声音是从谁的嘴里发出来的,就来了一个测验,把所有人逐个叫出来独唱。这一招真灵,一唱我就现眼了,跑调的是我。当场唐老师就把我开除了。
离开合唱队的时候我是一步三回头啊,好在周建很义气地对我说:“我教你讲故事。”感觉找到了,周建就带着我去了少年宫故事队,讲给故事队的老师听。老师一听,不错,说:“你到故事队来吧!”
因为故事讲得好,我的照片登上了《成都日报》,电视台还来给我录像了。电影《春潮急》的导演殷向霖伯伯就是看了我在电视上讲故事后,决定让我扮演女主角的孩子。
在拍《春潮急》之前我就认识殷向霖伯伯了,他的爱人是省川剧团的,我爸的朋友陈国新的家也住在省川剧团院子里。我经常去他们那里玩,每次他们看见我,就说:“欧阳,来一个!”
第二天,我爸骑着自行车奔向了峨影。峨影的位置很偏僻,正在修路,一路颠簸到了峨影厂大门。把守厂大门的还是解放军,戒备森严,一般人进不去。
我爸对解放军说:“是《春潮急》的剧组请我们来的。”
解放军很热情,手一指:“进门左拐就是。”
进去之后就看见了《春潮急》的牌子,再进去到了一个房间,一看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导演、摄影、美工等,也有来试镜的其他小朋友。
导演还是让我讲故事,我讲的仍旧是《赔茶壶》的故事。后来他们要我表演一些其他的东西,我就学着打仗电影里面英雄们的样子,把手做成枪,嘴里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我爸吓了一跳,以为我在玩,赶紧阻止我。
导演向霖伯伯说:“没有关系,让他自己继续发挥!”
试完镜没有几天,剧组就通知我,去云南拍《春潮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