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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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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刘新华
讲述:邢惠
年龄:28岁
职业:教师
地点:战国策茶馆
1 留在石市的原因,就是为了与林在一起。
六年前,我大学毕业后到了石家庄的一所学校教初中,留在石家庄的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我的男朋友林在这个城市。林与我同系,比我高一届,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为了把我留下,他托了好多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办成。这些事,我心里都记得。
我和林的恋爱,在大学里只谈了半年他就毕业了,接着,他就开始操心我的分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挺好的,当然偶尔也会吵吵闹闹,可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爱情的长久性。
我上班的那所学校没有房子,所以我只能自己解决住处。在林单位的女单身宿舍住了几个月后,我又到一个朋友的家里暂住,但这都不是长久的办法。年底的时候,通过联系,我和一位名叫颖的女孩在怀特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因为是旧房子,房租不算太贵,两个人平摊也能承受得起。
颖大我三岁,在一家公司上班。她性格外向活泼,我的性格则有些内向沉静,但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也许是互补的原故吧。
颖对我非常照顾,吃的用的从来不计较,晚上回来,或是我到她的房间里,或是她在我的房间里,我们常常聊到半夜。在茫茫人海中,交朋友也是一种缘分。颖和我就是这样,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虽然我们现在很少见面,但经常电话联系,有时感觉比亲姐妹还要亲。
2 那一次旅游,我和李子相识了。
第二年9月27日,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我休息。颖的公司组织员工去爬山玩。颖鼓动我:“和林说一声,放你一天假,跟我一块去吧。”我说:“这样恐怕不好吧?”颖就对我说:“唉呀,你这人总是思前想后的,老是这样,什么都不用干了。”她还说:“我们公司男多女少,你去了大家一定很欢迎的。”
在颖的劝说下,我同意了。
那天去了四十多人吧,大都是年轻人。坐在大巴车上,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话,颖在单位是个活跃人物,一路上都在和别人不停地说笑。
记得前排有位嗓音很好听的男士回过头来,冲着颖大喊:“嘿,你也忒自私了吧?也不给大家介绍介绍你身边的漂亮妹妹。”别人立马跟着起哄。颖假装严肃起来,对他们说:“她是我妹妹,你们少打她的鬼主意,人家可是有主儿的。”就听见那位男士嘟哝说:“秀色可餐嘛,欣赏一下也不行?”我坐在那里,一声没吭,只觉得脸上很热。说这话的人就是李子。
上山的时候,大家三五成群地分成了几个小组。李子很自然地加入到我们这一组,说是鞍前马后的可以照顾美女们。颖故意拿眼睛瞪他:“小李子,你的心思难道我看不出来?”之后又转身对我说:“李子是我的朋友,人很好,在单位工作很出色的。”
我的身体有些弱,拉着颖的手爬到山顶时已是大汗淋漓了,我实在无力去四处欣赏美景,只有坐到地上不停地喘气。
这时,有人坐到我身边,递过一瓶水,我歪头一看,是李子微笑的脸。
他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又说:“刚才在路上是开玩笑的,别介意啊。”李子穿了一件淡花的衬衫,皮肤白净,衬得一张脸更清秀了。
3 李子不容分说,把夹克衫披到我身上。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时候,颖对李子扮了个鬼脸:“给你个护花使者的差使,好好保护她,否则饶 不了你!”
颖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下挪着步子,在较陡的下坡,李子会伸手扶颖一把,颖再扶我一把,李子没有直接扶过我。
陡峭的地方越来越多,在一大块一米多高的石壁前,颖很利索地跳下去了,而我不敢跳,李子蹬在旁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对我说:“来,抓住我的手往下跳。”
面对他伸来的手,我迟疑起来——除了林,我还没拉过别的男孩的手。
颖在下面催我:“别怕,没问题的。”我咬咬嘴唇,没接他的手,把眼一闭跳了下去。可是没跳好,裙角挂到树枝上,倒在李子的怀里。我惊叫了一声,李子也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擦衣襟。
下了山,空中飘起了毛毛雨,天突然冷了。颖刚要把她的外套给我,可是李子早已脱下了夹克衫,不容分说披到了我身上……
回来之后,颖对李子的行为大加赞赏,于是便常常请他来吃饭什么的,李子是颖的“铁哥们儿”,自然也成了我的朋友,我们有什么事,如果林不在,都是请李子来帮忙,他每次都不推脱。我以为李子是颖的好朋友,这一切都是冲着颖的面子,可是有好几次,颖好像对我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问她,她叹口气说:“没什么,没什么。”弄得我很纳闷。
李子看起来是那种大大咧咧又特别幽默的人,有时候也很细心,也会体贴人。有一次,在我们房间里,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笑着冲我和李子说:“我看你们俩蛮有缘的嘛。”听她一说,我突然不好意思了,找了个借口回到我的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