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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还在单身……
采访:刘新华
讲述:楠楠
年龄:22岁
状况:单身
地点:战国策茶馆
(本版文字图片均经当事人同意,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1 咖啡让人上瘾,爱情也一样。
有人说初喝咖啡时满是苦涩,慢慢地喝得多了,就会习惯它的味道,甚至还会产生依赖性。如果突然有一天,不让你喝咖啡时,你会很不习惯。爱情就像喝咖啡,喝一段时间后,也会慢慢上瘾。
其实,我和小丽之间,是她先追的我。那时,我们都在印刷厂工作,她在装订车间,我在印刷车间。全厂一共三十多人,平日里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开玩笑,都是心无城府。
2001年春天,我们一起的六个好友去动物园玩了一天,很开心。回来后都累了,准备回去休息。小丽看起来有点不精神,她找到我说:“我好像有点发烧,你能陪我去医院吗?”我说:“能。”
她只让我陪她去,我有点惊讶。心想,她是不是想和我接近,要不然为什么单独找我陪她去?一路上,两个人都低着头步履匆匆,我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她突然停下来,抬头望着我说:“我很喜欢你!”
几个字把我弄懵了,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尴尬中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脸也突然热起来。在慌乱中我说:“你再好好想想,过段时间再说吧。”说完就大步向医院走去,想用这些来掩饰害羞。我知道当面拒绝一个女孩是件很残忍的事。
虽然我没有女朋友,但我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把她当成一般同事和朋友而已。她这么一说,真让我不知所措。
整个看病过程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好像她打了一针就出来了,但我感觉漫长得如过了一年一样。等把她送到宿舍,我逃似的出来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原来聊天时,她曾说过在老家农村呆烦了,向往大城市的生活,将来也一定会留在大城市,而我呢?虽然也来自农村,但我挣到钱后一定会回老家的,而且还要在老家过一辈子。两个人的目标不一样,怎么会走到一起呢?想着想着,我就摇头:不可能,两个人不可能走到一起。
2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接受她了。
两人在单位还是天天见面,但尴尬了许多,彼此都不再说话,见到对方都绕着走,生怕遇到。每每遇到她,我的心会咚咚狂跳,恨不得马上消失或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害羞啊,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我想了个办法,叫上几个不错的女孩,包括丽,坐到一起吃了顿饭。这顿饭效果特别好,几个星期以来我和丽的尴尬在几个女孩子的玩笑中化解掉了,我们两个人又和原来一样说笑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丽和从前一样相处,不同的是,在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一方和几个人出去玩时总会叫上对方,甚至还会单独约对方去玩。丽再也没提过“喜欢你”这件事,我也没提。 一个周五的下午,我约她第二天去植物园玩,到她宿舍时才知道她手被机器砸伤了,风一吹就疼。可是她却咬咬牙说:“没事,我能去!”
第二天,她强打精神坚持着和我玩了一天,我不忍心,但也不好说什么。把她送回宿舍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坐在床头,突然感觉到一种孤单。我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一会儿,我发现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了?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我问自己。想了好多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心里已经接受她、爱上她了。
3 冬夜很冷,可我没有感觉到寒意。
捅破了这层纸,已经没有顾忌了,我开始频繁地找她玩,与她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她也一样,和我在一起开心极了。时间在我们的笑声中慢慢溜走,一转眼到了冬天,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同事们热热闹闹地出去堆雪人,我来叫她,她不去。
她有点感冒,拉着我的手让我陪她,宿舍里很暖和,她的小手很热。看着窗户玻璃上雾蒙蒙的水汽,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家的温馨。
一直陪她到晚上11点多,她的额头有些发烫,不好,她发烧了。外面已经没有出租车了,我们只好走着去医院。漫天飞雪洋洋洒洒飘下,像一个无边的网,将我们和周围的一切笼罩起来,漆黑的冬夜无比凄冷,可我们没有感觉到任何寒意。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楠楠,如果我们能这样一辈子走下去该多好啊,哪怕不去医院,哪怕我的病一辈子都看不好,我都愿意。”我分明看到她的脸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雪还是泪。我说:“丽,只要你的病能好,我为你做什么都行。”
原来,总以为雪代表着冬日里逼人的寒意,从这天开始,雪在我的世界里变得温暖而多情了。那晚的雪景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脑海里,化作了一生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