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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曾经精心布置的家,我却不能回去。
采访:刘新华
讲述:杨路
年龄:31岁
状况:离异
地点:战国策茶馆
婚礼上没有收到来自他父母的祝福。
五年前结婚,五年后,我们在距离结婚纪念日还有十天的日子里办理了离婚手续。步入中年,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几年积淀下的感情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石家庄一个国有企业工作。在厂里,我认识了辉。他和我同岁,大专毕业,也是刚分配到单位工作。
彼此都有好感,不久,我们双双坠入爱河。辉身材高大,身高1.8米,长得阳光帅气,而我是地地道道的“丑小鸭”,长相一般,和他站到一起,刚到他的肩膀。但这些在爱情面前都不算什么,我们很快进入了热恋。
没想到的是我们的恋情遭到了他家人的极力反对,理由是我们长相不般配。不知道辉的家人对他说了什么,辉对我的态度有了改变,不久后他提出了分手。我没同意,一来,我很爱他,二来,我们的恋爱关系在单位里已是沸沸扬扬尽人皆知,如果分手,岂不成了别人嘴里的笑柄?辉也不置可否,我们继续交往。
两年后,我们结婚了。虽然有诸多“不般配”,也没有他父母的祝福,但我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如同午后的阳光一样,淡淡的,暖暖的,很舒服。第二年,儿子降生,婆婆来这里帮忙。虽然生活少不了磕磕绊绊,但我们都很满意。
温馨和幸福在他的讥讽中慢慢褪色。
三年后,企业效益不好,我们双双下岗了。为了生计,我到一家私营企业做会计,辉则到外地和一位同学合伙做生意。辉经常不回家,家里只剩下我、儿子和婆婆三个人。
我心直口快,不会说话,婆婆本来就对我们结婚不满,这就导致了我和婆婆间的矛盾很多。加上单位是私营企业要求高,工作压力大,我变得极其烦躁,但这种烦躁又无处解脱。
一个周末,婆婆回老家了,我把孩子送到桥西辉的弟媳家照看。下班后已是很晚了,没有通往桥西的公交车了,我只好请一位有摩托车的男同事驮我去接孩子回家。刚回到家,我发现辉在家里,他说刚出差回来。当他看到一位男同事送我回来时,顿生醋意,发起了脾气。
我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给他说,可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说:“人家为什么不去帮别人,偏偏要帮你?而且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在一起,你怎么解释?”我真是百口莫辩。后来,这件事在他眼里成了我永远也不可饶恕的罪恶,也成了他日后讥讽我的口头禅,他一想起来就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家庭里的温馨和幸福在他的讥讽中,开始慢慢褪色。
辉的生意失败了,沮丧地回了家,他是个眼高手低的人,不愿意给别人打工,总想自己当老板赚大钱,可是做过许多生意都是无疾而终,都没赚到钱,家里一切开支都是靠我的工资来支付,对于这些,我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从来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向陌生人倾诉的欲望。
因为生意失败,辉的心情很糟,几年不在家,为了补偿孩子,他对孩子更加溺爱。一位同事到家里做客,席间,孩子要吃干脆面,他见孩子喜欢就去拿,我说还是别让孩子吃了,对身体不好。辉则说孩子爱吃就让他吃,要让孩子高兴。为了这点小事,我们吵了起来。可能在同事面前,我顶撞他让他丢了面子,他挥拳向我狠狠打过来……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动手。
工作压力大,生活上也不如意,我就希望有个人能听听我的烦恼,可是跟父母不能说,跟同事不能说,我朋友也少,所以只能跟辉说。可是辉听了我的牢骚后,若无其事地说:“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谁也不能怨,只能怨你自己!”其实,我是想得到他的理解,想得到他的同情,哪怕一句宽慰的话也好,可是他的话却噎了我半天,我只好伤心地走开了。再有不快,再有不顺心,我发誓再也不跟他说了。
为了辉做生意方便,我为他买了一台电脑,他开始在家“办公”,每天泡在网上就成了他的工作,他还经常聊天、打游戏。2005年1月,他教会了我聊天,并帮我申请了QQ号,没事时,我开始了聊天解闷。一个人在有坏情绪时,是需要发泄的。我也是。苦闷和压抑时刻困扰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QQ聊天正好为我的坏情绪找了一个发泄口。
时间一长,我在QQ里认识了一个网友,他是个 19岁的小男孩。他说他愿意听我说话,听我说话可以更深地懂得生活。 我的苦闷和压抑终于有一个人来听了,心里感觉异常轻松。可能每个人都有向陌生人倾诉的欲望,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要随心所欲地说出心里的烦恼就行,这种在虚幻世界里的释放也是一种享受。
随着交往的加深,我们开始电话聊天,有时也发短信。内容也只是工作和家庭琐事,只是为了转移一下烦恼而已,讲完就算了,只要有人听就可以。我不可能和一个小我那么多的孩子发生什么婚外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