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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猫眼,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有一天中午,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我发现了雪的背影——她趴在窗前一动不动。我走过去,站在她背后笑着说:“嗨,看风景呢?”
她用手抹了一下脸,回过身来。
“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吗?”我问。
她看着我,脸上浮出一个无力的微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没什么。”
临下班时,雪到我的办公室来,问我:“下班一起走,好吗?”我说:“好吧,一起走。”几位还没走的同事闻声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并冲我扮起了鬼脸。
那天一直下小雨,一路上,我们并没怎么说话,到了宿舍,各自回去。晚上,雨仍在无声地飘着,我躺在沙发上,随手摸了一本书百无聊赖地看着。快10点钟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声音。我翻身坐起来,脚步利索地移向了门口,我像一只轻巧机灵的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把右眼紧贴到那圆圆的猫眼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一个胖胖的身影——那是我们经理。 经理那只举在空中的手,在变了形的猫眼儿里显得出奇的大。这只又胖又大的手在对面的门上敲来敲去,不紧不慢,不轻不重。
我知道雪在里面,可是不知她为什么不开门。好大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但门外的家伙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我的大脑飞速地做着思考:我是否出去搅搅这家伙的好事呢?转念又想,谁知道他找雪是什么事呢?等等再说吧。这家伙还在敲,我心里骂道:“真他妈有耐心!”
后来门终于开了一条缝,看见雪露着半张脸嚅嚅着说了几句话就“砰”地关上了。再看那家伙,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但终于没有再落下去,一会儿,胖胖的身影就消失了。
我索然无味地回到床上,书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了,脑子里充满了刚才发生的一幕。想着雪白天在窗前无奈而无助的样子,我心里很不好受。我想像着屋里的雪此时一定很难过。当然这只是想像,楼道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第二天,见到雪,我看到她的眼睛有些肿。
有时候,爱要承受太多的委屈。
之后我们便说话多起来,时间长了,才觉出雪有许多讨人喜欢的地方,比方说温柔,善解人意什么的。
那个周末,我正在屋里看电视,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雪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看着我。她说:“我的电吹风坏了,能借你的用一下吗?”她刚洗过澡,脸红润而光洁,头发还没干,蓬松地披在肩上。
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我怕我会很快把她拥入怀中,忙转身回屋去找,雪跟着走进来,坐到沙发上。我说:“你身上的香味挺好闻的。” “是吗?”她嫣然一笑。
我把电吹风递给她,她说:“谢谢。”
我不知从哪儿来一股勇气,马上拉住了她的手。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轻轻抱住了她,在那张蓝色的沙发里,我吻着她那染成栗色的头发,好像梦中的一切在变成现实,我感觉有些晕眩……
我对雪说:“经理那人挺好色的,你跟着他干活要当心啊。”雪点点头:“我知道,他经常对女人动手动脚,特别讨厌。”我没提那个雨夜的事,雪也没提。
我和雪谈恋爱的事很快在公司里传开了。同事们经常开一些善意的玩笑,而经理却没有丝毫反应。别看他膘肥体壮的,心却是针眼一样小。
那天公司开会,他竟然当众批评我,说我报表中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其实表中哪有错啊,我只是晚交了半天而已。我知道他是故意找事儿,就去找他理论,他却阴阳怪气地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我恨不得一拳打到脸上,但我想了想还是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