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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刘新华
讲述:何蓓
年龄:27岁
职业:自由职业者
地点:战国策茶馆。
(本版文字图片均经当事人同意,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1 我渴望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
那是2000年, 我去深圳给堂姐帮忙,那时我20岁。有一天,堂姐对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人挺好的,家境也富裕,他见过你,对你的印象很好。”堂姐说的就是阿伦——后来成为我老公的人。
阿伦大我9岁,是一个率直豁达、成熟稳重的男人,自己开公司,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虽然在厦门工作,但自从我们认识后,他几乎每个礼拜都会驾车来看我。他带我去吃饭,陪我逛街,时时处处都表现得细心周到。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他会夹好多好多菜给我,让我吃胖些,他说我胖点好看;过马路的时候,他会紧紧抓住我的手。
在阿伦的宠惯下,我的脾气越来越大。堂姐常劝我:“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女孩想嫁给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老到七八十岁都不在乎,有的甚至去当‘二奶’,你这么幸运,阿伦有自己的公司,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能那时太年轻,我在心里渴望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阿伦出现了,可他不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那种精神恍惚、脸红心跳的浪漫感觉。跟在他身边,我就像一个小孩子,而他更像是我的父亲或是大哥。
由于我的娇气与无理,我们在吵吵好好中过了三年。2003年4月,我去了一趟厦门,见了未来的公公婆婆。那年年底,我和阿伦在深圳一起走进了教堂。
2 我一直渴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庄严的教堂,长长的红地毯,洁白的婚纱,亲朋好友的祝福……这场景我只在电视里见过,当这一切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没有那份庄重的感觉,有的只是好奇和新鲜,仿佛这些与自己无关。婚后,我依旧在深圳工作,阿伦则还在厦门经营他的公司。
新婚不久,阿伦来看我时,突然递给我一串钥匙,说:“老婆,你看,我在厦门买了一套房子。”为了不让我操心,他已经把房子装修一新,而且把家用电器及家具也办齐了。
阿伦每周五回来看我,星期一再回去。他对我呵护有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很怕冷,虽然深圳四季如春,但也有十多度的时候,睡觉前,阿伦会先给我放好洗澡水,然后就去铺床,等我洗好后,就喊一声,这时,他会过来给我擦干身子,用大浴巾把我抱到床上去。
他在家的日子,会每天给我炖鱼或是熬汤,变着花样给我做饭,日子富足而轻闲,但我还是不满足。我骨子里天生有一种不安分的东西,我对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的渴望一直没有停止过。
2004年,在决定辞职去厦门与阿伦相聚前,我回老家石家庄小住了一段时间。也许是命中注定,刚回来,我就遇上了那个令我疯狂又让我心痛的男人——张进。
说实话,张进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但有些特别。那次跟朋友出去吃饭时认识了他,记得当时他还带了一个女孩。席间,他谈笑风生,哄得在场的女孩笑个不停,好像很花心,不过我也没多想。
几天后,张进打电话来说请我吃饭——这是我没想到的。他挺幽默,这顿饭我吃得特别开心。当时我在家闲着没事,和他认识后就经常跟他一块出去玩,也没多想什么。他和阿伦一样,也比我大9岁,是一家制药厂的业务经理。
3 不想回去了,我要寻求真正的爱情。
三个月后,我们的关系处得越来越熟。一次和几个朋友一起爬山,路上,他半真半假地对我开玩说:我以后要娶一个像你这样的老婆。当时我心里又惊又喜,这可能因为我身体里不安分的血液在作怪吧。我开始对自己的婚姻产生了动摇之心:我不想回深圳了,我要寻求真正的爱情!
这怎么说呢?总之可能错在我。到年底,我和阿伦分开已有半年时间,再加上张进又会哄我开心又会玩,我终于没能抵挡住诱惑,和张进有了那种关系。
这时候,家里也知道了我和张进的关系,就劝我悬崖勒马,可我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爸妈也下了最后通牒:你要再和张进来往,咱们就断了关系!但我已鬼迷心窍,我认为自己在追求美丽的爱情,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张进既然点燃了我的爱情,就是烧成灰烬我也心甘情愿。我不顾一切地与他同居了,和亲朋好友也断了联系。
同居的日子里,张进对我真的很好,这种好和阿伦不同,阿伦是在物质上满足我,而张进会在精神上给我安慰,虽然他没多少钱。那时,我过得很幸福,张进机灵风趣,经常会猜透我的心思,他带我去会朋友、打牌、逛街,我们如影随形,同出同进。
我下了决心与阿伦分手。记得当时阿伦在电话那边急得不行:“别,别开玩笑啊!”我说这是真的。他连声说:“我知道你需要人陪,不行的话,我可以把公司搬到深圳啊。”为了让他死心,我恶毒地说:“我上了别人的床,怀了别人的孩子(其实我并没有怀孕)。”
也许这句话把他彻底击垮了,他没再说一句话,沉默了许久就挂了电话。
2005年10月,我和阿伦办理了离婚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