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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儿的降生,让家里的温馨烟消云散了。
从24岁结婚至今,我和丈夫的婚姻没有半点波澜,生活如死水一样,甚至每天连话都懒得说。丈夫生性老实,没有主见,几乎一切听父母的。我们走到现在,与他这种性格有很大关系。
1983年,女儿降生了。婆婆喜欢男孩,女儿的到来引来全家的不高兴,因为婆婆的关系,丈夫对我也日渐疏远。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叔子生了男孩,婆婆喜欢得不得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我在家里的地位,也随着女儿的降生而一落千丈。
女儿三岁了,上幼儿园之前,想吃一套8毛钱的煎饼,可是奶奶就是不给买,女儿没吃上煎饼,哭着走进了幼儿园。中午回家,奶奶给小孙子买的是烧饼夹肉,女儿吃的则是清汤挂面。
女儿降生后,丈夫便失去了对家的兴趣,再也不早早回家,再也不管家里的大事小情,对女儿的学习更是不闻不问。女儿的家长会他从来没开过,更不知道女儿的老师是谁。这一切变化都因为我生的是个女儿。
女儿上五年级了,老师看到女儿身材不错,就动员我给女儿报一个舞蹈班学跳舞,女儿也非常喜欢,我就想给她报个名。跟丈夫商量,他坚决反对,不同意花200元的学费钱。他的观点和婆婆一样:一个女孩子家,认个字就行了,学什么跳舞,一点用也没有!
为了满足女儿的喜好,我偷偷地为女儿交了学费,并且每个星期偷偷地送女儿去学习。
女儿一学就是8年。丈夫中间也听说了一些,但从来漠不关心,不多问一句,更别说给女儿交学费和接送女儿上学了。
2.一句普通的话,点亮了我生活的明灯。
女儿上高三了,老师看女儿舞跳得不错,认为很有前途,就鼓励她走艺术生这条线。女儿回家跟我一说,我感觉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要过艺术考试这道关,女儿的水平还不过硬,还需要请专业老师辅导,请老师每个月800元。我当时的工资除了生活费已经捉襟见肘,为了供女儿上学,我除了努力工作多挣钱之外,甚至用业余时间捡废品卖钱供孩子学习。我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不敢和丈夫说,他认为这么做是白浪费钱。
这年正月,几个朋友带上家属去同一宿舍的同事家串门,同事家音响不错,几个人在一起热闹地唱了一会儿,有人提议让女儿也唱一首歌。女儿说,我不会唱歌,给你们跳个舞吧。随后女儿为大家跳了一支“孔雀舞”,动作娴熟,身段曼妙,一曲下来,朋友们大为惊叹。都说,你女儿天分这么好,应该好好培养才是啊。这时候,我才说出女儿从小一直跳舞,正在准备艺术类考试。
丈夫也在场,他虽然知道一点我在供女儿学舞蹈,但不知道我投入了这么多年的精力。我说:“我女儿可怜,她喜欢跳舞,我不能剥夺了她这点爱好,让她高兴也是我的心愿。”
丈夫抽着烟,表情很漠然,没说话。别人问他:“你女儿舞跳得这么好,你怎么不知道?”他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女儿家,去学什么跳舞!我才不管她。”
这时,一个同事对我说:“你女儿很有前途,别看是女儿,不比男孩差,好好培养吧。” 这个同事是就是谦,我们虽是同事,但走动不多,可听了他的话,感觉他就像久违的亲人一样。
可能这是一句平常的客套话,可我听起来格外温暖。一句话敲开了我多年委屈的闸门,仿佛点亮了我生活的希望。二十多年来,终于有一个人肯定我女儿了,终于有人肯定我的付出了!
3.我们的婚姻有着如此相似的不幸。
工作中,谦是我们部门的头儿。我和谦虽住同一宿舍,但不在同一单元。原来只是见面打声招呼,互不来往,自从这件事后,我们之间的话好像多了起来。他对我的照顾也多了。就这样,我们因为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而慢慢走近了。
他没架子,很平易近人。当知道我工作遇到麻烦时,他会打电话来劝解开导我,说些安慰的话。有时聊天还会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时间一长,我就养成了习惯,有烦心事就跟他说,他也会恰到好处地给我分析一番,找出根源所在并给我指明出路。这种耐心和劝导,丈夫从来没有给过我。
几个月后的一天,我给谦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含混:“我喝酒了,喝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我这么对你,你看不出来我心里有你?”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表白,我的脸顿时热了。一种初恋的羞涩涌上心头。
在以后的接触中,我了解到他的婚姻很不幸。他爱人经常和公婆闹矛盾,而且喜欢逛街,很少收拾家务,他每天回家几乎吃不上一口热饭,两人在家的话很少。所以他下了班也不愿意回家,宁可在单位坐着抽烟。而我的情况呢?虽然和丈夫同在一个屋檐下,但形同陌路。前几年是一说话就吵,几年过去,不吵了,干脆不再说话。家里的事,我怎么做还怎么做,丈夫爱回来不回来,不回来我也不问,他做什么去哪儿了我也从不打听,也不想打听。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夫妻,但在家里,我和丈夫已经分床而居六年时间。我和谦的婚姻有着如此相似的不幸。
女儿考大学的事都是我一手张罗的,跑前跑后,加上所有的花费都是由我来支付,丈夫一概不管。女儿上大学走后,我心里空落落的,谦成了我心里唯一的牵挂。我也知道有这种想法不对,不应该想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