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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在声波里的爱
·2007-05-01 23:48:19·来源:河北青年报·浏览:
■两年的感情烟消云散了,没有一丝痕迹。
采访:刘新华
讲述:牛妞
年龄:24岁
职业:售货员
地点:战国策茶馆
  牛妞长得很标致,瓜子脸,大眼晴,高鼻梁,皮肤白皙细腻。看一眼,让人不由得心生喜欢。可是牛妞说:“我很丑,丑得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
1  封闭自己,是我的生活方式。
我是个天生喜欢浪漫而且爱做梦的女孩,从小就喜欢凭感觉做事。现在慢慢长大了,依然跟着感觉走。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么做是错的。从2005年4月8号到今年4月8号,整整两年时间,我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到头来,所有的付出只剩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我的老家在无极,虽然很穷,但这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人们思想封建得可怕。在老家,女孩和陌生人说话是根本不允许的事,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教条戒律,任何人不能违反,否则,便会招来铺天盖地的流言和指责。在这种教条影响下,从小到大,除了父亲,我几乎没有和其他男人说过话。骨子里喜欢浪漫的天性,被这种封闭的环境慢慢抹杀了。我只有把自己封闭起来,默默地做事,默默地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17岁那年,我离开了无极,到石家庄小姨家做事。小姨家开了一家食品加工厂,我父母和小姨关系不错,到小姨的厂里做事,他们也非常支持。在老家,女孩是不能单独出来工作的,只能订了亲再到亲朋好友家帮忙。到了该结婚的年龄就回家结婚,接着是生儿育女,过一辈子,一直到老。这是老家沿袭了几十年的传统。
2  18岁那年,噩运降临了。
日子平静得如一潭死水,除了吃饭工作之外,没有任何波澜。我以为自己的生命会这样一直延续下去,一直到老。可是这时,噩运降临了。
  去小姨家帮忙的第二年夏天, 我刚好18岁,花一样的年龄。那天,我提着满满一桶刚烧开的汤往外屋走去,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了。一桶汤全部浇在身上。从肩膀、肚子,到大腿、小腿,全部烫伤了。那天,我穿了一件薄薄的连衣裙,没起到任何遮挡作用,随着“啊”的一声,我几乎晕死过去。
  住院治疗的一个月,是我一生最痛苦最难熬的日子,身体上几乎一半的皮肤被烫掉了,望着几乎粘在一起的模糊的肉,每天我都有自杀的念头。
  由于烫伤面积过大,伤愈合得很慢,揭开纱布换药时,里面的肉全烂了,看到白色的碎肉一块块往下掉,我的心会禁不住颤抖。我咬着牙忍着,努力不让家人看出我疼,我不能让父母为我伤心。
  后来两次植皮,把我右腿的好皮肤也割下来补到左臂上了。我的右腿也不再完整,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疤痕。从出事那天起,我再也没穿过短袖衣服再也没穿过裙子。可能一生我与这些漂亮衣服都无缘了。
  这件事,是我不小心造成的,我不怪任何人。可是每次洗澡,妈妈看着我的身体都掉泪。我说:“妈妈,你别难过,哪个人从小到大不受伤?只不过有人轻一点有人重一点罢了。”在妈妈眼里,我一点也不难过,想得很开。事实上,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再有快乐了。我恐惧了,害怕生活了,更害怕男人和结婚。我的心境彻底变了。我感觉自己很丑,丑得可怕。
  每天我都做噩梦,梦见我躺在滚开的水里挣扎,或是梦到皮肤被一刀一刀切开,白色的碎肉掉下来,每次我都是大喊着醒来,枕巾湿透一大片。
  小小年纪的我,变得更沉默了。
3  16165,给你一个平台,交一个朋友。
伤好后,我又到小姨家上班。可是不知什么原因,父母和小姨不说话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并不是因为我出事的原故。问大人,他们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就这样,大人之间的矛盾,加上身体上和心理上的痛,我像生活在很深的夹缝里,很烦,有话不知道跟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是这一年,在父母的安排下,我和朋订婚了。他不嫌弃我有伤。每年中秋和春节,朋例行公事一样会到我家看望我父母。他话很少,见了我也是客气地问候一句,便不再说话。这就是我们老家传统的谈恋爱。虽然见面乏味而枯燥,但我知道,到了结婚年龄,我和朋会结婚生子,一直过到老。
  事情就像上天安排好一样,一次我和妹妹坐公交车出去办事,公交车的扶手上,我看到了一条广告语:16165,给你一个平台,交一个朋友。数字不多,我无意中记下了。心事不能跟别人说,可能16165里会有一个人能听我的烦恼。不是有人说吗?把烦恼说出来,你的烦恼就会减少一半。
  回到家,打过去电话,聊天的人很多,但大都是问一些无聊的问题:“你让人摸过吗?碰过吗?有没有男朋友?做爱吗?”看来,聊天的人都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很没意思,没有一个真诚的朋友。
  一个月后,实在无聊,在我想放弃时,军出现了。
  把家里的事跟军说了,军说,“这件事很简单,长大了我会告诉你原因,不要想太多,也许你结了婚自然就知道了。不过还是不知道好,知道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了,会和你妈妈一样难受。”
  军的声音很好听,他让我好好生活,说有什么困难虽然帮不了我,但让他听听,或许能分担一些。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说些无聊的话,而是耐心地帮我分析。军的几句话虽然平常,但给了我许多宽慰,也给了我许多好感。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电话聊天也持续了下去。他知道我没钱,每次打电话,他让我响一声就挂了,他再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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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网络编辑:孙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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