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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美丽的，它与淫荡和色情没有关系。
采访：刘新华
讲述：萍
年龄：24岁
职业：自由职业者
地点：战国策茶馆
女孩的脸是那种很阳光很健康的颜色，她今年24岁。
前不久，女孩刚从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中走出来。但很快地，她便调整好了自己。
她说，她正在经营一家装饰品小店，生意还不错。她还说，她是学艺术的，恐怕这辈子干的事都要与艺术沾点边。
看我称她为“女孩”，她一脸灿烂。她说她叫萍，“萍水相逢”的“萍”。
1 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爱情。
我和飞认识是在去年春天一位朋友的生日Party上。那天，足有十多个人在场吧，都从事与艺术有关的工作，这次是来为朋友生日凑热闹的。
朋友刚吹灭35支蜡烛，飞就大声起哄说：“今天热闹，咱们搞一次行为艺术，怎么样？”在我们七嘴八舌讨论的空当儿，飞已经开始了他的“即兴创作”：他把朋友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棕色旧翻毛皮鞋拖出来，拿到酒桌上，滴上几滴蜡烛油。然后，他又把自己的上衣脱去，躺在地上，让大家把那只沾了蜡烛油的臭皮鞋放到他的胸膛上。
飞把他的这次“行为艺术”命名为《爱情从苦难中走来》。
我捂住嘴，笑着说，这应该叫“臭名昭著的爱情”。飞继续躺在地上，向我抛了个飞吻。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配上你这句话，就叫《爱情身上的腐朽气息》吧。”
飞看起来有1.75米的个头，很瘦弱，下巴上胡子拉碴的，梳着一条长长的辫子。上身穿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头，看不清楚是哪个明星。朋友向我介绍说，飞是一个疯狂的“行为艺术”的崇拜者与追随者。传言说，有一天，他把这种艺术摆到了马路上，差点让警察叔叔当成精神病患者给送到医院去。
我好奇地问朋友：这是真的？
朋友笑了：也许是传言，也许是真事儿。
2 也许全世界的艺术是相通的。
当时，我还是一个学艺术设计的学生。可能是艺术上有相通的地方吧，对于飞那次“爱情从苦难中走来”的创作，甚至传言中“他把行为艺术摆到了马路上”的举动，我非但不反感，反而还油然生出了一种钦慕之情。
那晚生日Party散了之后，回到学校宿舍，我怎么也睡不着。飞那张颇具艺术气质的脸以及摆了一只臭皮鞋的胸膛，在我22岁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出现，清晰得如同那些电脑上的图片，将我深深地吸引住了。
我发觉我爱上了他，而且是一见钟情地爱上了他！爱情，有时，真是简单得不可思议。
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介绍的一个艺术家，在香港维多利亚公园的现代艺术展上，展出了一幅作品叫《游泳池的牛肉》。艺术家本人若无其事地坐在一辆折叠轮椅上，他身上白色的T恤衫上写着一句英文“今天没艺术”，他面前安放的两个包装箱上，分别用中文写着“游泳池的牛肉是从英国进口的”——此时的游泳池旁边，正举行着艺术家们的牛肉烧烤聚会。当时，英国的疯牛病正在四处蔓延。一会儿，艺术家起身而去，轮椅背上显出一句名言：“我不大在乎艺术”。看到这个作品时，我当时就被震撼了。它用一种奇特的艺术方式向人们展示了当今社会的一个食品现状。
当然，飞的名气和造诣远远达不到大师的级别，但是，他有这方面的艺术灵感，并且能不时地让他那个圈子里的朋友大吃一惊。可能是他总能带给朋友新鲜的感观刺激吧，我感觉他非常了不起。
3 我除了爱，什么也顾不上了。
飞是学美术出身的，他那些“行为艺术”并不能给他带来金钱和名利。为了生计，他更多的时间则是在画画并为一些公司做一些活动策划。他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小屋作为他的画室。飞说，在家里画画太乱，心情沉不下来。我私下里猜，他家的房子可能没有足够大，所以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飞已经结婚，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儿子。这些不是别人告诉我的，而是在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他亲口告诉我的。可是，我似乎比搞行为艺术的飞更“离谱”。我没有过脑子就对飞说：“我爱上你了。我顾不上其它了。”
那次约会是在一个朋友开的画廊里。飞的那位朋友去约北京一位名人的画，店呢，就暂时让飞照看着。记得那是下午，刚上完第一节课，飞就把电话打到了我的宿舍里。他说，他一个人在店里，没意思，想见见我聊聊天。我回答他我可以去，但晚饭后得回学校。
因为是毕业班，当时我正忙着做去北京实习的准备，所以我让先行的同学联系当地的招待所——我怕自己一时忘情会把一切弄得一塌糊涂。
那天，我是穿了一件黄色的棉服去的，里面穿了一件毛呢连衣裙。天气还冷，走在路上，我觉得自己也像是在搞一次“行为艺术”。路上的一切几乎都是冷色调，我感觉自己就是地球上最后的一簇火焰在燃烧。想到这些，我感觉与飞的思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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