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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刘新华
讲述:萍
年龄:24岁
职业:自由职业者
地点:战国策茶馆
上期《背影》简介:<<……
萍在一次生日Party上认识了喜欢搞“行为艺术”的飞,之后便被飞的艺术才气所吸引,并一见钟情地爱上了飞。萍去北京实习了,但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灼和期待里,因为她的心留在了飞的身边,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飞……
我心甘情愿地为飞付出一切。
实习完毕,从北京回来后,我就算毕业了。艺术类专业的工作不好找,我就在石家庄找了份专业不太对口的工作,但距离飞很近。只要能和飞在一起就行,不对口就不对口吧,这么先干着,以后再说。
这时候,我和飞已经形影不离了。飞在城中村附近的小区给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房东精心装修过的,还算舒适。飞的画室离这儿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于是,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便成了我们爱的小巢——他经常会在我这里留宿,但不是每天。我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他有老婆,有儿子。我也想与他朝夕相处,天长地久,但我不能逼他。我常常劝慰自己,拥有爱情就足够了,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同居的日子虽然甜甜蜜蜜,但也处处充满了琐碎。他在我这儿住的时候,处处表现出一种艺术家的“邋遢”和不修边幅,衣服随处乱扔,烟蒂满地都是,兴致来时,还会在墙上画上几笔。不过,因为我喜欢他,他的这一切做法我都能接受,同居的日子里,我心甘情愿地去照顾飞。
同居后,我发现自己变了。
飞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他正在自己家里做什么?会不会正和老婆孩子亲热?想到这儿,就感到一阵失落。但转念一想,他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无可指责。所以,对飞不在我这儿的时间里到底在哪里,干了些什么,我从来不多问,问多了自己也伤心。
这样的日子一长,我就感觉不对劲了,自己好像失去了好多东西。毕业才短短数月,我突然从一个自以为是潇洒得拿得起放得下的前卫女生,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妇人。我说不出是什么改变了我。
说句真话,外表上看起来很前卫先锋的我,有时内心深处对感情却出奇地在乎。“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的想法,有几个女人能够说得到也做得到呢?我也做不到。虽然每个月与飞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少,但我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惶惶然的感觉,我怕什么呢?我怕飞哪一天对我的感情变了,再也不来我这儿了。飞和其他人不同,他是搞艺术的,天马行空,不固定,就像他想搞“让地球增高一米六”的行为艺术一样,不定哪天,他脑子里会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从原来对他的钦慕,到现在怕他离开我的不安,我发现不光生活变了,自己的心也变得脆弱了。
我被心爱的飞出卖了。
今年3月份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听是个女的,我想也没想就问:“你是哪位?”
“我是飞的妻子。希望能与你谈谈。”
对方这两句话可能会让一般的女孩心跳过速,可对我来说,却不算什么。只有一点出乎我意料之外,我问:“谁告诉你我的号码的?”
飞的妻子的回答有一种看不见但可以听出来的冷漠:“飞告诉我的。”听到这句话,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涌上心头,没有犹豫,我“啪”地挂断了电话,我要找飞算账!看来他还是站在他老婆那边!
我打通飞的手机,强压愤怒:“你老婆给我打电话了,她要与我谈谈。”
十分钟后,飞满头大汗地赶到了,进了门,拖鞋也没换就过来搂我。我挥手往旁边推了他一把,大声地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飞解释说,他老婆早就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有一次她还看见我们两人在一起。我说,不可能,咱俩没逛过商场,没到饭馆吃过饭,也没去过公园,她怎么看见我们两人在一起?
飞叹了口气:“她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她又是拿水果刀又是跳楼的,折腾好几天了,非要知道你的手机号。我怕事闹大了,没办法,只好给她说了。”
我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被他出卖的感觉沮丧极了,特别是出卖我的人,还是我一直以为爱着自己的人。一年来自己的付出以及所经历的生活的琐碎刹那间涌上心头,悲从心来。我哭叫着推他捶他,他却一脸无奈与懊悔,抱着头任我打骂,全没了平时那副敢作敢当的气势,他身上的那种放荡不羁的艺术气质也变得荡然无存。
看我平静了一些,飞低声说:“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求求你不要去见她好不好?她这个人脾气太暴躁,我怕她性急之下会伤害到你,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懒得理他,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想看到他难受,谁让把我出卖了呢。我心里忽然冒出一股犟劲儿:我要见识见识他老婆的威风,怕什么?她还能把我吃了?把事情放到桌面上,藏着掖着总不是办法。何况,我爱飞是真的,这种爱情并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