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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刘新华
■讲述:荣荣
■年龄:36岁
■职业:自由职业者
■地点:战国策茶馆
(本版文字图片均经当事人同意,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德每天伺候我,由着我性子来,可我并不爱他。
我怀孕三个月了,是学的孩子。学回家离婚去了。现在的每一天对我都是煎熬。今天我来这里,要讲的是与学的感情,在说这些之前,我先说说德吧。
德是一个大我十多岁的男人。德爱我,他说为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是我不爱他,和他在一起,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虽然德每天给我做饭,完全由着我性子来,可是,我一点也不爱他。虽然不爱他,可我还是和他住到了一起。
我和德同在一个灯具市场做生意,认识他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早已离婚,丈夫带着孩子去了广州,我父母也远在东北,所以,我的日子形单影只,与德住到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
如果没有学的出现,我和德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可能会一直过到老。可是,就在这时,学出现了。
学有妻有子。妻子在老家,是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学给她一分钱,她就花一分钱,每天的生活就是为学洗衣做饭看孩子,没有主见,对学的事也从不过问。据学讲,他们的日子平淡得如久放的白开水,淡而无味。
学也在灯具市场做生意,他一吃饭就叫上我,还每天到我的店里坐会儿,没话找话地聊点什么。学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时间一长,我就看出他喜欢上我了。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
去年的一天,我们几个人到滚石玩,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里,其他人都蹦迪去了,只有我和学坐在座位上没动。学趴到我耳边大声说:“我喜欢你!”。
他性格内向,能说出这句话不容易,能听出来是他的真心话。听到这句话,我表情很不自然,但心里很高兴。
可能就是从这天开始吧,我们算是开始了交往。人的感情就是怪,感觉更是说不清。学长得不帅,黑黑的,也没有钱。我偏偏对他有了感觉。当初许多长得又帅又有钱的人追我,我都无动于衷。德对我百依百顺我也没感觉,而学只对我好这么一点点,我就喜欢上他了。这或许就是人们说的缘分吧。
因为彼此都有感觉吧,我们之间这种畸形的关系发展得很快。我没见过大海,学没有犹豫就陪我去了青岛。
蓝蓝的天,徐徐的海风,站在汹涌的海边,心也变得无限宽广,两人的感情在大海边似乎变得神圣了。挽起裤管,我们手拉手走进水里,一个浪头打来,他赶紧把我的手攥紧了,好像怕我被冲跑一样。浪头退去,能听见脚下的沙子哗哗作响,我们仿佛与大海融为了一体。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种情景更幸福吗?
从青岛回来后,德知道了我们的事。晚上吃完饭,德点燃了一支烟,压抑着胸中的愤怒,问我:“你们在一起?”
我说:“是。”
德问:“你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此时的我,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学。这种痴狂是和德在一起时完全没有的。
德的眼睛里喷出了愤怒和凶狠,他一把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推到了床上。德失去了理智,他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他又跳到床上撕扯我的衣服:“荣荣,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是要和学在一起!”我大喊。
德看着我的眼睛哭了。那一刻,我一点也不害怕。为了学,我什么都可以做。
此时的学正在老家装修房子。他在电话里听我说完,着急地说:“你快过来吧。”
我赶到学的老家,刚下车,学就把我抱住了。看到我胸前的青紫,他哭了。他的双肩因为激动而微微地颤抖着。
几天后,学和我一起来到我和德租住的房子。两个男人开始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话,我的心咚咚直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德平静地问:“你能娶她吗?”
学:“能!”
德:“好!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我可以放心地走了。”
学说:“你就放心地滚吧!”
什么也没有发生。德就这样走了。德的走,我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他。至于德的心情是难过是愤怒是无奈,我没有去想。我的心已经全部放在学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