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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是原来的人,可是爱情却变了味儿。
虹的导师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很有风度的老头,那时五十多岁了,学术上在国内有点名气。人们都传老头特别关心女学生,喜欢单独给她们辅导,还经常邀请到家里吃饭聊天,嘘寒问暖,让女学生感动得不得了。自己的女朋友师从这样的“好”导师,我真的很担心,私下里对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上当。每次虹都说:“你还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但我还是担心。
一年后的那个暑假,虹没有回家,说是帮导师整理资料。有一天上午十点多钟吧,我采访回来路过虹所在的大学,看天还早就顺便去她的宿舍找她,打算中午请她吃饭。敲门没有人开,相邻宿舍的一位外系女生告诉我:刚才看到虹进了屋,没见她出来,应该在里面。
再敲,还是没动静,我只好下了楼,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等虹回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吧,我也等得有点着急了。就在这时,只见虹的导师从这座研究生楼里走出来,步履匆匆地离去了。我抬头一看,三楼虹宿舍的那扇窗子开了,虹正低头注视着导师离去的背影。她没有看到我,一会儿又重新关好了窗子。
我的头有些大,预感担心的事儿可能发生了。但我还是不愿相信,不停地对自己说:这能证明什么呢?他们之间相差三十多岁啊。
我又上楼,虹开了门。我问她为什么不开门,她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唉呀,我刚回来,你没见我走得满头大汗吗?”
我知道虹是在说谎。坐在她的床上,无意间我看到褥子下面露出塑料袋的一角,心想把这东西压在床下干什么,伸手就拽了出来。虹一看急了,脸憋得通红,上来就抢。
我闪到一边,打开一看,你猜是什么?避孕套!
虹哭着说她也是被迫无奈,可我觉得发生这事是不可原谅的。我气血冲头,冲出去要找那老头算帐,虹拼命拉住我,央求道:“你不能去啊,你替我想想吧,我的考试分数,我以后的分配怎么办?这一切全都捏在他手里,你千万不能毁了我啊!”
虹的这句话让我一下子蔫了。事情已经到了一这步,我只能恨自己的无能……
虹保证下不为例。可能因为我还爱着虹,也可能是想到虹以前对我的付出,虽然发生这样的事,对虹我还是认为自己该对她负责。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味儿。
我们的关系不冷不热地维持着。
或许这种劣根性会毁掉我一生的幸福。
从这事上我发现,虹有一个弱点:爱虚荣。她对金钱和名利开始有了一种迷恋——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何时开始的。
后来发生的另一件事,我一点也不吃惊:读研究生的最后一年,虹又认识了一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并很快就和人家同居了。至此,我和虹之间的感情彻底决裂,剩下的只有偶尔的性欲满足。虹成了那个男人笼子里的金丝雀——她是自愿飞进去的。
她常说,要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必须有钱。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可是那段时间,对于虹,我有一种变态的迷恋心理:我心里明明憎恶她如此放荡,但我还是一次次和她约会。那个男人有一套豪宅,他出差的时候虹会叫我去那里过夜。
看着那套豪华的装修与摆设,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人可以疯狂地聚敛财富,玩女人;而我,一个穷诗人,什么也没有,空有一腔似水柔情——我心里不平衡啊。
在那男人的大房子里,我大口大口地喝他的饮料与洋酒,还恶作剧地把它们倒进马桶里,并撒上一泡尿,听着冲水的“哗哗”声,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后来,虹毕业后进了那家广告公司,我们的交往越来越少,后来干脆没了联系。
我想,支配我们的是看不见的黑手,那就是欲望、贪婪、虚荣、报复,或者说是人的劣根性,虹不能免俗,我也不能免俗。但我知道,如果任自己这样放纵下去的话,这种劣根性或许会毁掉我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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