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还要交给商场管理费,那些老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应,仗着年轻,我跳了出来:“经理,我试试。”

这个周末是老爸七十五岁大寿,我和哥哥姐姐约好一起带着孩子们回去,给老爸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哥哥说你应该给爸爸一份大礼,因为老爸最疼你。是呀,家里兄妹三个,老爸为了我做出的牺牲最大。
记得那是一九九一年,我高中毕业的第三年,因为作为干部不许接班,老爸为了我主动要求从干部转成了工人。从抗美援朝开始,他干了一辈子革命,到退休时待遇却比以往低了很多。可是这由此给我换来了新生,我由一个农村户口的小丫头一跃成为城镇工人,在当时清一色的农村同学中显得牛气了很多。
我一上班就被安排到很轻松的家电组,一天不见一个客户是常事。因为平时顾客少,大家就都聚在小库房里打扑克,卖不卖货都一样拿那百八十元的工资。
如此轻闲的工作在一九九五年年底被打破了。商场改革,各个小组要求承包,上交商场管理费每月一千五百元,还要交柜台费五百元,承包人可以随意挑选自己的手下,也可以单挑。我们这一组平时门可罗雀,此时一听还要交给商场管理费,那些老人们没有一个人敢应,仗着年轻,我跳了出来:“经理,我试试。”
家里那时刚安了座机没多久,我就抱着电话挨个给老同学们打:“喂,你要是结婚现在想买什么电器呀?”除了大家都知道的电视、冰箱,有两三个同学告诉我想买部VCD机,可以听歌,在自己家里唱卡拉OK,还可以看看影碟,他们的话提醒了我寻找新的商机。
我开始搜索进货渠道,从红桥市场订了三部机子,这是商场里第一批VCD机,估计也是当时整个县城第一批。那批货从进货到出手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这让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我又从老爸那里借来一万元,全部用于进VCD机,而组里原来的那些电器就只能做我的陪衬,依然是半死不活的销售状态。
那时的VCD机出售价位都在两三千左右,进价一般有两种,一种是普通渠道进,我能获利的是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而我托人找关系进的货,进价一千三,我得到的利润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
我用赚来的钱再去进货,在一九九六年春节前夕,我看重人们都有春节时购买大件的心理,而自己手头资金又周转不来那么多,就和供货商订立了协议,请求他先给我一批货。因为是老主顾,我又主动提出把自己的金项链给他做抵押,供货商很痛快地给了我五十部机子。现在想起来那时遇见那个供货商真是很幸运。
一九九六年春节期间,我带着组里留下的两个人创造了市场的销售奇迹,一天单品销售额四万多元,纯利润一万五千多元。那几天,我睡觉都会笑醒。
很快,VCD机的销售商多了起来,我又采取买机子送光盘的方法继续赢来客户。在这个小县城里,我的家电柜台渐渐有了小名气,而我丝毫不敢懈怠。VCD、DVD到电脑,人们的脚步越走越快,我的家电事业也紧紧跟随时代的步伐前进。如今,我的家电事业已经从商场的一个小柜台变成了一个拥有五百多平米的店面,在小县城里成了人们购买家电的首选之地。
“我眼中的三十年”征文启事
1978年到2008年,中国改革开放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不管你住在农村还是城市,不管你对这段历史存有多少印象,生活的改变,工作的变迁,都常常让我们恍如隔世,感慨良多。本报从即日起推出“我眼中的三十年”征文活动,希望能通过个人的观察和回忆,记录下这三十年的巨变和这个丰富而值得铭记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