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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师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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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是教师节,在全社会都在给老师们祝贺节日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我的老师们。
当父亲打算教我学艺的时候,他却已被打倒,发配到乡下劳动,被关进“牛棚”。但他还是利用一切时机教我学艺。
随着造反派对父亲的折磨越来越厉害,他再也没有条件对我言传身教了。于是父亲就设法给家里写一封信,让我直接去找他的老师、上海戏剧学校的薛德春先生。
于是我成了薛先生的关门弟子。薛先生教过父子两代美猴王,成为一段艺坛佳话。
但当时我作为“戏霸”、“黑五类”的孩子,是不允许学艺的,弄不好还会被扣上“阴谋复辟”的帽子。
怎么办呢?
薛先生和我不约而同地想到在《西游记》里菩提祖师半夜三更偷偷教孙悟空学艺的故事,我们决定如法炮制。只是孙悟空学艺在半夜三更,而我学艺则在凌晨五点。没有练功房,晴天就在人民广场一个偏僻的角落,雨天就在上海服装公司门前长廊的一个自行车棚里。
无论赤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我多年如一日,坚持天天练功。有时候练完功,适逢太阳升起,万丈霞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感到无比舒畅,于是连早饭也不吃就去上海宁波路第三小学上学了。
一次,我不到五点就去了人民广场,突然想起前两天练的单前扑。此前做这个动作都是老师保护下做的,这回为什么不自己单独试试看,难道上台演戏也要老师保护不成?想到做到,我就开练了,结果还是功力不够,用力过猛,头砸到地上,前额摔出一个很大的口子,当即晕倒。老师来了,看到我头破血流的样子,大为吃惊,急忙问明白情况,知道我是为了练功才受的伤,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把我送到了医院,缝了八针。自此我的脑门中间永远留下一条伤疤。后来我便留了个偏分头,有时则戴个帽子,有意将伤疤遮住。
除了薛德春先生,在《西游记》的拍摄过程中,我每到一地,一有空闲,都不忘拜访当地名师,向他们求教,讨取经验。著名京昆表演艺术家俞振飞,动画鼻祖、动画片《大闹天宫》的导演万赖鸣先生,都曾经把我叫到家中,倾谈各自对孙悟空形象的理解和处理。我还拜访了著名漫画家张乐平、程十发,连环画《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作者赵宏本,以及北京的表演艺术家李洪春、李万春、高盛麟、袁世海、傅德威、张云溪、王金璐、李元春等人。我曾专程向四川有名的“猴王”肖应鹏先生求教,肖老连说带比划,把自己毕生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并让我仿照着做,从旁不时加以指点。以后,在拍《猴王初问世》时,我在孙悟空窜、蹦、跳、跃的动作中穿插进许多肖老教我的脚尖点地法,把孙悟空灵巧、活泼的特征表现得淋漓尽致。
上海67中学是我的母校,其实我在这所学校总共只呆了半年。尽管我在这里学习的时间不长,但母校留给我的怀念却是永久的。我被分到了一个最好的班级,班主任是一位工作勤奋、热爱学生的青年教师,他叫汤小亚。汤老师对我可以说是关怀备至。早晨免去了我的早读课,为的是让我有更多的时间练功;平时让我多上台翻腾跳跃,为的是让我在掌声中感到自身的价值,不舍弃对艺术的追求。也是从这个时候起,亲密的师生之情开始建立。
在拍摄《西游记》的过程中,我不时地从外景地给汤老师来信,谈个人的生活,谈拍摄的趣闻。1986年春节,中央电视台开始正式播出《西游记》,我希望汤老师在观看后来信指出我在表演上、武打中的不足,便于后几集的进一步提高。汤老师边看电视边记录,还征求了邻居、同事的观感和建议,写了满满几张信纸给我寄去。我在赠予汤老师的剧照、生活照和书籍中,都恭恭敬敬地写上:“敬赠汤老师惠存。学生六小龄童”。
我能够创造出独具特色的银屏美猴王形象,受到广大观众的认可和喜爱,要感谢各位老师的关爱,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没有我的今天。 |
| 作者:六小龄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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