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双兴商城南门等客,排队排在第五。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东西,走到第一辆跟前,躬下身子往里看,摇摇头,又走到第二辆跟前,看了看,还是摇头。就这样看了四辆车,最后来到我跟前,照样伸着脖子往里看。我坐直了身子,朝她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女人还以微笑,把东西换到左手,拉开了后门。
我把车子向后略退,然后从队伍中钻出来,扣上计价器,看着后视镜问她为什么是我?那几辆车怎么啦?
“脏!”言简意赅,跟她的装扮一样利落。
我不露声色地往旁边座位扫了一眼,心想,回头路过“保洁部”,这套也该换换了。她之所以上了我的车,估计是次优选择。
有一次送客到工人村,客人下车以后,我习惯性地左右巡视一遍,发现对面公交车站的人群当中,一个夹着皮包的中年男子似乎要打车。正犹豫时,那男人开口喊道:“看什么看!你死尸啊?”我两进一退把头调过来,慢慢停在车站前面,看着他迈着方步从人群中踱出来。他伸出手正待开门时,我轻踩油门缓抬离合,又慢慢从他身边开出去,把他一个人留在路边,留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这是的哥对客人的选择。
既然写到这儿,不妨多写一点。先前在外贸公司开车,有一次拉了两个台湾人去货源厂。回来时,行至博览酒店南面的路口遭遇堵车,四个路口的车互不相让,也横是大连司机的技术比较高,总共也就十几辆车,竟把个路口塞得满满当当,连只猫都过不去,真叫人叹为观止。
后面那位年纪大点儿的顿时怒不可遏。他伸脖吞下一大口可乐,忿忿地说,“怎么会这样子!这边怎么都这样子开车!简直不讲公德嘛!”说完他跳下车,身体力行地疏导了一番,总算把我们的车子疏导出去。回到车上,他得意扬扬地大讲台湾人民是如何讲文明讲公德,交叉路口如何礼让三先,说到激动时,摇下车窗,“当啷”一声,把可乐罐随手丢到外面。我从后视镜看着那个红彤彤的罐子滚向路边,又看看身边那个业务员手里握着的空罐,冷笑了一下。
我停下车子,从风挡下面取下我喝过的空罐,又从业务员手中夺过他的罐子,然后下车走到一个垃圾箱跟前,像人民代表选举那样,把两个罐子庄严、郑重地投了进去……
我记得清清楚楚,从那个垃圾箱一直开到位于明泽街的公司大楼,将近十分钟时间,后面两位一声没吭。
我始终认为,对于某些极富优越感的人士来说,最有效的反击不是打掉他几颗牙而是让他彻底没面子。
(未完待续)
下期提示:乘客和的哥,到底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