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乘客怕的哥,而是的哥怕乘客。从前是劫车害命,现在劫钱害命,也不事先弄清楚的哥有多少钱,掏出绳儿就套,先勒死再说。勒死了一翻兜,也就百八十块钱,两下都觉着冤。
许多地方的出租车安装了防护网,在的哥看来,是个非常有效的办法。可是,领导为了维护城市的治安形象,不允许出租车安装这种东西。
5月初,晚上十点多,天下起了蒙蒙细雨,一位年轻女子在解放广场上车,要到小平岛。小平岛正在大搞拆迁改造,既荒僻又没有灯光,乘客要不是个女的,这单活儿我一定不干。
我在河口左转弯进入小平岛,按照她的指点,很艰难地驶入一条小路。两边是砖砌的矮墙,墙里面断壁残垣,在车灯的映照下,显得十分的凄凉和诡异。蓦地,我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样一个女子,半夜三更来这里干什么呢?看她柔柔弱弱,不像身怀绝技的样子,但是,假如她有同伙的话,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头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都涌进了大脑,整个人都麻了。借着车灯微弱的反光,我不时斜睨那个女子,企图在那张脸上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那女的发现我在观察她,不由得也警觉起来,身子往车门那边使劲靠了靠,同时把右手放在门拉手上。这让我更加相信,危险就在眼前,她时刻准备跳出去,好让她的同伙钻进来。
那女子哆哆嗦嗦地掏出电话,按了几下,然后放在耳朵上,说:“你出来接一下,我就到了。”
我把刹车一脚跺到底,趁着她一个前扑的当儿,一边盯着她,一边用左手在车门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换右手接了过去。那女的见此光景,周身一颤,右手使劲一拉门,却抓在玻璃摇机手柄上,门没打开,“哇”的一下放声大哭,吓了我一大跳。
几分钟后,我们知道这是个误会,一个很恐怖的误会,对我对她都是。
她是海事大学的学生,跟同学在那里租房子住,就在这条路的尽头。那里有些住户还没搬走,据说,也就这一两天了,房主领了动迁费,天天催她们搬东西。
“平时走这条路就害怕,心想搬走就好了,没想到最后一趟……”她笑着说,脸上的肉显出几分僵硬。
她还告诉我,她打的那个电话,跟谁都没接通,根本就是吓唬我。她达到目的了,只不过她被我吓得更惨。
(未完待续)
下期提示:不少人都遇到过陌生人跟自己打招呼这类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