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表述:每个数字都有自己的绝对值,一个人也一样,虽然这个值一时间可能与别人对自己的理解并不一致。今年王小波逝世十周年、路遥逝世十五周年、切·格瓦拉逝世四十周年。
人们非常隆重地纪念他们,但纪念的内容和意义可能是他们生前根本想不到的。
求证 王小波、路遥、切·格瓦拉三人绝对值的不确定性。
解析:王小波被称为文坛外高手。生前留下了《黄金时代》、《青铜时代》等小说和《思维的乐趣》等杂文,他的小说笔法乖张,笔法天马行空不拘一格,杂文睿智幽默。两者相同之处是它们都充满了当代作品少见的自由和怀疑精神,都让读者和时代为之惊艳。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被文坛接受,直到他死后,作品和人才红火起来,但一些出版社和更多冒牌粉丝的恶捧让纪念的味道复杂起来,也在十年这个高峰的时候让人反思。
一部《平凡的世界》,将路遥铭刻在文学史上。他描写了中国农村那些积极的力量,为了改变命运而奋斗不息,有一大批青年人都追随着孙少平的足迹。于是,路遥的作品成了明灯,带人前进,同时,它也是一针药剂,叫人警醒。虽然贾平凹在纪念期间提出,路遥是死于家族遗传病,但路遥“用生命来写作”的风格还是让更多的拥趸用终生来铭记。
切·格瓦拉,一个美洲民族解放运动的领导人,他领导过的革命很多,他的口头禅也很多,比如:能不革命吗?但他从最初的革命者和精神导师成了今天满地的贝雷帽和T恤衫。在平常的日子里,根本不了解他的身份和故事的人也在纪念他,因为他“脸熟”。在他四十周年祭日的时候,有的人开始思考,我们是为了什么纪念他……
总之,这些纪念活动,都带有强烈的“以死讽生”的意味,今天这个世界需要深入地了解他们,需要发扬他们的精神。
■文/本报记者赵红信
■名师点睛
在集体怀旧中寻找自由和理性
李敬泽(文学评论家):今天我们所说的王小波,已经和十年前那个有血有肉的王小波不同了,王小波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本人,而是十年来被我们不断阐释、翻炒的人物形象。他现在的形象和价值可能已经和他本人的思想与写作没有太大关系了。
人们对王小波的认识还远远不够,王小波周围那些热烈的拥护者的认识与王小波自身有着很远的距离。作为一个小说家,他的好多小说的成就和贡献也还没有被充分领会。王小波给我们的那个从来都没有被真正领会的东西就是真正的原则、信念。
从思想上来说,他是具有西方启蒙传统的知识分子,相信人的理性,相信人的怀疑精神,在他那里,人在怀疑与理性之间,寻求一种恰当的生活。王小波作品中所体现的小说精神,即非凡的、偏僻的、狂欢的想象精神,本来就是中国小说非常稀缺的东西,至今也没有在中国小说中看到很充分、有力的后来者。
铺天盖地的纪念活动其实已经成为了一种集体怀旧的仪式。其实我们更需要做的,应该是不要急于给他定位、评价,重要的是打开他的书,就像他还活着。
他的文学燃出炽热的光焰
贾平凹(作家):他(路遥)是一个优秀的作家,一个出色的政治家,他是一个气势磅礴的人。但他是夸父,倒在干渴的路上。他虽然去世了,他的作品仍然被读者捶读,他的故事依旧被传诵。
陕西的作家每每聚在一起,免不了发感慨:如果路遥还活着不知现在是什么样子?这谁也说不准。但肯定是他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他会干出许多令人佩服又咋舌的事来。
他关心别人,却隐瞒自己的病情,他刚强自负不能容忍居于人后,但儿女情长感情脆弱内心寂寞。他是一个大抱负的人,文学或许还不是他人生的第一选择,但他干什么都会干成,他的文学就像火一样燃出炙人的灿烂的光焰。
在陕西,有两个人会长久,那就是石鲁和路遥。
面对现实
忠于理想
师永刚(出版策划人):格瓦拉像个品牌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他是不同精神层面的东西。这种现象在其他地方也是一样,我在台北演讲的时候,除了少数知识分子对格瓦拉十分了解,其他人跟我们没什么区别。他们把格瓦拉当成了自己想像力的延伸,他的反叛、时尚,他的酷,他忠于理想和牺牲的精神,这些元素在每个人想象中都不一样。他被每个人生活化、理想化、酷化、时尚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