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作是普通企业,不要说因为亏损高层管理者主动减薪,就是引咎辞职,也不至于引起如此关注,因为这是市场竞争机制下的必然。但对于国有垄断、半垄断企业来讲,领导带头降薪,则不免会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多年来,每当石油、天然气和电力等能源价格上扬,或因为某些原因造成亏损后,一些相关垄断企业往往是高调喊亏,不是努力降低经营成本,深挖潜力,着眼于员工的高福利等等,而是理直气壮要求涨价,试图向公众转嫁负担;或者是亏损时高喊政策性亏损,向国家要“红包”,而面对暴利却很少提及政策性暴利。
从这个角度上说,电力企业领导带头降薪30%,主动从自身内部挖掘止损潜力,确实为其他一些垄断性行业树立了榜样。并且,领导带头减薪对于基层员工也会产生激励作用,对企业降低经营成本,提高自身能力和赢利水平有不错的作用。
但更应看到,这样的领导主动带头降薪毕竟是少数。与领导的带头减薪形成对比的是,更多国企老总的薪酬却备受争议,伴随着国企老总“天价薪酬”现象的,还有种种慷国家之慨的不合法牟取私利的行为。他们一方面是企业经理人,一方面又带有行政任命色彩,其薪酬体制本身就是非合理的。而对于约束国企老总自定薪酬、由中纪委发布的《国有企业领导人员违反廉洁自律“七项要求”适用〈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执行中可能因为一些复杂因素,其实际效力或许不会完全符合预期。
再说,努力降低企业经营成本,面对变化的市场因素,自行消化一部分成本增加因素,减少亏损,本身就是领导和企业份内之事,领导带头降薪,本不值得过度赞扬。而现在之所以引发关注,根本在于垄断行业的霸道,与不甚合理的领导薪酬缺乏制度性纠偏,使得降薪显得太珍贵。
与电力企业领导带头降薪相比,制度性的领导降薪无疑更值得期待。以市场手段建立符合市场化要求的公平薪酬制度,在企业发生严重亏损之时,领导就应无条件降低薪酬,鼓励领导和员工“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努力降低成本,而不能在亏损时,单单靠领导自身的道德等去降薪挖潜。与企业领导的道德相比,一套符合市场化秩序的薪酬升降和激励制度无疑更值得期待,也比个人道德更靠得住。否则,领导带头降薪很可能成为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