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刚到北京时,是怎样一种情况?和你预想的一样吗?
梅:非常艰难。当时我借住在朋友的一间书房里,那是个八面透风的小木板楼,冬天连火都不能生,我就一直在那儿写东西,饿了就在摊上吃口拉面,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一见到拉面就反胃。这样坚持了一年半后,我把妻子、孩子也接到了北京。我们前后共搬了八次家,最大的房子十二平米,最小的八平米。我父亲曾经来北京看我,一进我家,眼眶就红了,我们那个房子又阴又暗,墙壁潮得往外渗水,白天也要开灯。
记:当时有没有打过退堂鼓?
梅:有过,最艰难的时候我也产生过要放弃的念头,但是最后还是挺过来了。我一直在拼,后来去大学教书,最后到了现在的中国画研究院。现在我的颈椎很不好,写东西时间长了就会疼,头发也白了,这都是那个时候的印记。
我写评论 都是真话
旁白:在梅墨生的眼中,艺术是纯洁的净土,来不得丝毫的污染和虚假。
记:时下的艺术圈和艺术市场有一些不好的风气,你怎么看?
梅:我一直认为艺术与社会是相辅相成的。社会风气有多混乱,艺术风气就有多混乱;时代有多浮躁,艺术界就有多浮躁;时代有多功利,艺术也有多功利。我讨厌庸俗的艺术和庸俗的社会现象。
记:你这样坚持,不怕被人说孤傲、不合群吗?
梅:这些声音我听到的太多了,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是不自觉的。我不愿意委曲求全,不愿意降低自己做人的底限。我始终觉得自己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记:你怎样看待金钱与艺术之间的关系?
梅:我觉得名利是一个中性词,不是毒蛇猛兽,重要的是如何求得的过程。
记:你是怎样协调艺术评论与艺术创作之间的关系?
梅:我从小喜欢独立思考,不喜欢人云亦云。我写的评论都是有感而发,都是真话。我曾经写过一系列的现代书家评论,那使我声名鹊起但也毁誉参半。我在批评那些艺术家和艺术品的同时是很尊重他们的,在我的笔下没有任何的人身攻击,完全是学理上的探讨,而且我的表达都是很温和的。但即便这样,也让一些人难以容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