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国的瓷器工艺天下无双,但是古时候的大多东西都是用瓦做成的,毕竟用泥巴捏个什么东西随便一烧更方便些。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们现在身边的很多物件都和瓦有关,而这瓦,也或多或少被带到了方言里。
砚台是瓦做的
平常我们说到文房四宝,觉得那都是很高雅的东西,尤其是砚台,有个好砚台,写的字都比用一般砚台写出来的要气宇轩昂。但大家可知道,这砚台最早是什么样的?如果不知道的话,从方言里可以找到答案。
在唐山秦皇岛一带,砚台有个方言说法叫砚瓦,从字面上就能找到上边那个问题的答案了——砚台最早是用瓦做的。
在唐代之前,砚台都是瓦做的,虽然后来改用石头的了,但是砚瓦一词仍然健在。唐朝有个很有名的画僧叫贯休,就曾经写过一首叫《砚瓦》的诗。而在元杂剧里,类似“是砚瓦上磨的”这样的句子也到处可见。
在现在的河北方言里,砚瓦除了本身的意思之外,还可引申为关键物或关键人的意思。比如,办一个什么事情,人都凑齐了,就差个领头人了,就会说:“现在人都齐了,就差砚瓦领着了。”
台阶也是瓦做的
在石家庄,老人们管台阶有个独特的方言称呼叫涩路,有时也叫涩路圪台。句如:前天下了雨,中间的道又滑又泞,你还是从旁边的涩路圪台走吧。”
古代民间,早就管阶梯道路叫涩路了。有钱的官宦人家,阶梯道路用面有锤錾纹路的石阶修成,不滑;而一般的人家,修台阶时都用泥抹,然后整齐地铺上一些碎瓦,一样不滑。无论是锤錾纹路的高级石阶,还是泥瓦的一般石阶,统一都叫涩路。
唐宋年间,涩路一词已经开始记载于各古籍之中。唐代著名才子骆宾王就曾写过一首诗:“山形类九折,水势急三巴。悬梁接断岸,涩路拥崩查。”而宋代大诗人陆游的诗,就更好懂了许多,他说:“滑路滑如苔,涩路涩若梯。”
除了涩路这个称呼,在古代,台阶也叫涩道。不过这个称呼多半是在元曲中慢慢改变的。古时“路”为官方语言,“道”是口头语言,元曲的辑录多为口头语言,有些小小的改动也不足为奇了。
娶新娘要“倒毡”
毡是用动物的毛(一般是羊毛)配以食用油等辅料擀压制成的片状毛制品,至今也是河北农村地区不可或缺的家居物品,有隔潮防寒的作用。
毡的品种很多,有沙毡、灰毡、绵毡、绒毡。这其中,沙毡是最次的,一般都是铺在床的最下边,不可直接接触皮肤,因为其材料多为山羊毛,手感粗糙。灰毡和沙毡差不多,也是低档货。不过绵毡就是好东西了,它是用绵羊毛做成的,手感细滑,绝对上品。至于绒毡,这东西只是听说过而已,属于天价物品。它是用羊绒做成的毡,手感不是一般的好。笔者老家就在秦皇岛,只是听太奶奶说起过这东西,却从没有听说谁有。
毡这个东西,年代久远,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人们铺窝的东西。不过史籍中记载比较多的,还是毡的民俗用法,也就是倒毡。
古时候,新娘子从驴马上下来之后,进婆家脚不能沾地。所以都是踩着毡往前走。一般人家都没有那么多钱制备足够长的毡,所以都是用两块差不多长的毡,轮换着往前走,直到洞房。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就在《春深娶妇家》中写道:轻衣转毡褥,锦绣一条斜,提到了“新妇履毡”这一点。
钱要放在靫靫里
衣服上的口袋,晋语方言里叫靫靫(chá)。不过靫靫又分为狭义的靫靫和禂靫靫。狭义的靫靫就是裤子上的口袋,而禂靫靫则是上衣的口袋。
靫这个东西,在古代本来是盛放弓箭的器具,贾思勰在《齐民要术》里就曾记载过它的做法,多半是用胶煮制而成的。
古时候的衣服,本来是没有口袋的,大家在电视剧里也看到过,人们平时放东西,都喜欢放在袖子里。而后来,人们发现裤子里缝这么一个类似于靫的东西很方便,带口袋的裤子也就流行起来了。口袋作为靫的方言,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