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也说没见母亲,我问她去做什么,张婶说:“去小文(张婶的儿子)他奶奶那边,你张叔披麻挂灰呢!”我心里一凛,惊讶地问:“什么?我奶奶(论辈分我也叫奶奶)什么时候没的?过年的时候我见她还结实得很呢!”
张婶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我,“你说啥了啊,你奶奶硬朗着呢!”我结巴道:“你拿着白布,又说我叔披麻……”
张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岔气,这时候张叔走了过来喊道:“抽风似的疯笑什么,叫你拿块布这么久!”
张婶忍着笑断断续续把刚才的话学给张叔,张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是木工嘛!做家具呢,披麻挂灰就是打腻子(现在家具都是打一层石膏腻子再上漆)。”
因为当时很窘迫,没好意思向张叔追究这个词的来历,查了字典词典都没发现这个词。直到前几天看了咱《河北青年报》“大家连载”中的《马末都说收藏》,才晓得这个词的详细来历,意思是和现在打腻子异曲同工:
大漆有两种上漆方法,一种是直接漆,还有一种是“披麻挂灰”。“麻”就是麻布,“灰”就是灰泥,要用猪血调制。披麻挂灰的方法,是用白麻缠裹木胎,再抹上一层砖灰泥,再上漆。
■文/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