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劳动归来(资料图片)
与群众打成一片,不搞特殊化,是领导干部的优秀作风。但也难免有一些不自觉的干部喜好“多吃多占”一点,这样损失可不仅是他的品质和集体的利益,更关键的还有人心。1963年,邯郸部分大队干部经常多拿工分补贴,有的人一年只干24天活,就敢再白白拿320个补贴工。
同样的职位不一样的干部
当时,各个公社有个规定,那就是干部补贴不能超过全大队总用工数的2%,但实际上,先进街等5个大队的干部补贴工都超过了这个数,甚至有的竟然达到了总用工数的4.37%。为什么有的大队可以把补贴分控制在2%以下,而有的大队却高达4%以上呢?就这个问题,邯郸地委进行了深入调查。
调查得知,仁义村大队有两个生产队,50户人家,大队支书、大队长、会计三名主要干部平均每人参加劳动日达到了271个,平均每人只补贴67个工,他们的支部书记申占付开会最多,一年还投入了200个工。
相反,再看五个超过2%的大队,他们的干部参加劳动少,可拿的补贴工却不少。例如先进街大队的支书、大队长、会计平均每人参加劳动日只有24个,而平均每人却要补贴工320个,占他们大队分配补贴的90%。大队干部不劳动,生产队也“上行下效”,9名生产队会计平均每人补贴工269个,而第三大队会计孔四全年只投入20个工。
统计员补贴比支书还多
部分干部干活少、拿得多,显然是大队补贴分居高不下的原因,但是除此以外,工分补贴面过宽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凡是补贴工数比较少的大队,一般补贴面比较窄。如仁义村大队只补贴支书、会计、大队长三个人。与此相反,补贴工多的几个大队补贴面就宽多了。建设街大队不仅补贴了正副书记、正副大队长,还补贴了诸如民兵连长、公安员、会计、统计、妇女队长、团支书、支部宣传员等13个人,共补贴了2590个工。
与此同时,人浮于事这个恶习也起了不小的坏作用。伯延村等5个补贴超过2%的大队,本来财务手续并不多,但是其中有3个大队不仅有会计,还有统计员,而且统计员的补工数一般比支书的补贴还多。如先进街的统计员刘金成全年补贴工340个,比支书还多40个。他们的任务是“扫地、看门、守电话、找人、晚上统计数字”。而补贴工没有超过2%的南文章村大队不仅没有统计员,而且有的大队干部还兼任了生产队队长,这自然减少了不必要的非生产人员。
另外,学会合理统筹工作也很关键。凡是补贴超过2%的大队,一般都没有工作制度,他们经常占用白天的时间开会,把干活的时间全挤没了。相反,南文章等大队一般把日常事务都放在晚上办理,白天不留人值班,最多也只是在白天抽一人值班,其他干部全部下地。
会多是占便宜的理由
究其根本,问题的关键就在有些干部的劳动观念差了,不想干活,却又想过得比社员好,这必然得靠补贴工分吃饭了。这样恶果很显然,首先是“干部的革命意志衰退”了,当时“伯延村部分干部已经开始穿条绒、戴手表”。社员们的意见很大,说他们是“甩手干部,新地主”,影响了社员们的信心。
不过那些“占补贴”的干部也有的抱怨,他们说,有时上级指挥不统一,报表过多,数字频繁也影响了他们参与劳动。有的公社在农忙时,一天会向生产队要一次生产进度,甚至两次。伯延村的5个大队都有电话,有电话就得有人看守,一离开人就会受到上级的批评。胜利街大队会计程述元反映一天就得接几十次电话。
另外,当时会议还特别多,胜利街支书孔玉山说:“春节后不到一个月就去县里开了三次会、公社三次、区里一次,一共15个半天。”因为这个,所以有的干部就说:“上级的问题克服不了,下边的补贴就少不了。”■文/本报记者张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