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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7日是“七七事变”70周年纪念日。70年的时间,不算短暂,但当年日寇犯下的滔天罪行却依然让人时刻不敢忘记。今天我们就从那数不胜数的罪行中择出两例讲讲:当年丧心病狂的日寇竟然砸开了群众的头颅,熬出了“人脑粥”。
东杏花23名干部群众被残杀
1941年8月31日(农历七月初九)清晨七时许,盘踞在涞源县大坨据点(距东杏花八里地)的日寇突然出动,扑向东杏花村,他们按着汉奸密报的名单,把共产党员杨宾、刘老双、韩村、杨国海、张文、杨信、霍成年、杨德付、冯进生等人抓了起来。
9月1日凌晨,他们被鬼子打得死去活来,仍然被绑在木桩上的杨宾、刘老双等人分析了一下形势,认为眼前摆着两条路:一是逃走,二是等死。正当他们挣断绳索要逃走时,被鬼子哨兵发现了。嗜杀成性的日本侵略者,立即集合起来,把这23名干部群众全部刺死在木桩上。杨国海的胸膛被挑开,心、肝、肺、肠流了一地。其他人也被开膛破肚,五脏裸露。当天下午,灭绝人性的侵略军把已被杀死的村长韩付和村委会主任张文的头砸开,取出脑汁,放到白玉米粥中熬煮,并取名为“人脑粥”。
“人脑粥”熬好后,盛在了两个木桶里,当即由30多名鬼子兵押解,让民夫把粥挑到东杏花村。进村后,鬼子兵把男女老幼200多人集中到村中广场上。鬼子小队长指着粥桶对群众狂叫道:“让你们看看皇军的厉害!这是人脑粥,你们统统给喝了!”群众眼望自己的亲人惨遭如此杀害,还要食其血肉,一颗颗惊恐、悲痛、愤怒的心交织在一起,面对盛着用亲人脑浆熬成粥的粥桶,有的不敢正眼相视,掩面而泣;有的放声大哭,悲痛欲绝;有的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对日本鬼子的嚎叫没有一个人理睬,更没有一个人忍心吞食亲人的血肉。
日本鬼子见没人肯出来喝粥,于是就对群众一阵毒打,逼群众去喝,尽管许多人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仍然没有一个人向粥桶走近半步。无论鬼子如何威逼,群众仍无一人喝粥。坚持到黄昏以后,日本鬼子又把群众暴打一顿,才滚回据点。
鬼子虽然走了,但是“人脑粥”给东杏花村的人们留下了难以消失的心灵创伤,“人脑粥”事件以后,东杏花村的人们有七八年时间不敢喝白玉米糁粥,有的连看也不敢看。因为一看见白玉米糁粥,当年亲人被杀害的惨状就呈现在眼前了。
王辛庄50多名群众被毒死
“可怜辛庄东西营,十月二十四,日本大调兵。天未亮,四路攻,毒瓦斯,室内扔,可怜五十四同胞,全部把命送……”,这段歌词说的就是在1939年时,蠡县王辛庄发生的一幕人间惨剧。
1932年的“高蠡暴动”震惊华北,蠡县城北20华里处的王辛庄也是一片红色热土。 “七七事变”后,王辛庄建立了村政府、妇救会、儿童团、游击队、自卫队等抗日组织。群众经常神出鬼没地破坏高蠡公路,以破坏日军的清剿行动。所以,日军把王辛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总想铲除拔掉。
1939年10月24日清晨,日军中队长小野纠集日军500多人包围了王辛庄。搜捕到的200多人都被驱赶进王仲珍家大院。这个大院,北房五间,南房是草棚,西房是牲口棚。日军在房上、大门口和院子四周架上了机枪。一时间,孩子哭、大人骂、鬼子鸣枪镇压,嘈杂声沸沸扬扬,气氛十分阴森、恐怖。日军中队长小野通过翻译官对群众高喊:“太君说了,你们不是破坏公路嘛,今天就熏熏你们,看你们今后还敢不敢搞破坏!”
王辛庄人早就听说,鬼子在张庄用毒瓦斯熏死过不少人。今天也要熏他们,不由得倒吸口冷气,一下子乱了起来。中年妇女李大爱气愤地高喊:“不能熏!我们妇女和孩子们没有参加破路!”“对!我们没有罪!”妇女和孩子们齐声喊起来。
小野一看,就把妇女和孩子们关进了南屋。剩下的70多男人,不管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全被逼进西屋牲口棚里。鬼子把牲口棚四周堵严,将燃烧着的瓦斯弹扔进了牲口棚,再把门一关,上了锁。
顷刻,一股蓝色的浓烟从门缝窗户缝里冒出来。里面的人开始感到浓烟呛人,胸闷、咳嗽,继而流眼泪、流鼻涕、打喷嚏,最后开始呕吐,呼吸费劲。他们在里面呼喊着,怒骂着:“狗强盗,你们缺了八辈子德!”“你们没有人性,不得好死!”渐渐地,人们开始吃力地喘息、呻吟,四肢抽畜起来。
关在南屋的妇女和孩子们,听到西边牲口棚里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们几次要冲出去解救自己的亲人,但是荷枪实弹的敌人却让他们不能靠近牲口棚半步。妇女们各自喊着丈夫的名字,孩子们有的喊“爹”,有的喊“爷”,哭喊声一片,声泪俱下。
终于,鬼子折腾累了,拉起队伍撤走了。
等打开牲口棚门一看,70多个男人都东躺西歪,人摞人地倒了一地。浑身沾满了泥土、粪便,个个嘴里冒血。有的握着双拳,两眼瞪着;有的抓破了喉咙,挠伤了脸;有的撕乱衣裳,脱了鞋袜,把袜子堵在鼻孔上;有的把头扎进牲口粪便里,现场惨不忍睹,当时已经有54个人停止了呼吸。抢救活过来的人也都留下了残疾,有的耳聋,有的眼瞎,有的变得痴呆。
■文/本报记者张蕾
■资料来源:《侵华日军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