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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会计的女儿学会计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在1964年,由于会计的任务重、工资低、工作压力大,我国部分地区出现了会计工作积极性不高、老会计想改行、高中毕业生不愿意考财经系的现象,甚至连会计师的女儿也不愿当会计。
一个会计管三四个厂的账务
1964年前后,全国财会人员的缺口达到27万人。商业系统的财会人员,1957年占职工总人数的9%,1962年下降到3%;银行系统1963年短缺会计人员4400名,缺额达40%左右;供销合作社系统1963年短缺财会人员50000人,缺额45%左右。
这是面上的大体数字,如果具体到基层单位,情况就更加严重了。例如,河北省雄县百货公司只有一个会计,还是临时雇用的,1963年精简人员时曾被裁掉,但百货公司找不到人记账,只好又把此人请了回来。湖北省有的县级外贸机构,一个会计要管三四个茶厂的账务,会计们翻山越岭、巡回记账,工作非常辛苦。县以下的茶叶收购点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没有会计,只好雇临时工记账。安徽省某市五个商业公司合用一个会计,甘肃省肃北自治县全县商业企业只有一个会计。由于人手不够,会计的工作任务繁重也就不难理解了。
调工资常常被“遗忘”
虽然工作这么辛苦,会计的工资却不高,普遍比不上企业里的业务员。1963年调整工资时,会计员按行政人员调级,调级面小;业务员按企业级别套级又调级,调级面大。
沈阳市有个食品杂货商店,1963年8月调整工资时,业务员和采购员有80%的人都调了级,但会计员一个也没有调级。有些1958年参加工作的会计员,工资还是30元,有些业务员的工资1962年调到30元,1963年又调到35元。前面提到的河北雄县百货公司那位被请回来的会计,回来以后便要求把工资从每天一元涨到两元。
有很多地区反映,同一个大学同时毕业的大学生,学财经的十年以后还是会计,而学工科的,干得不好的也是技术员,干得好的已经成了工程师。相比之下,会计员很有意见。因此,高中毕业生考大学时,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一工二医三财经。”意思是说,第一志愿是考工科,第二志愿是考医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考财经系。
坚持制度却挨了批
干得多挣得少,会计人员不热心工作也就不奇怪了。很多调出去的会计不愿意归队,老会计也想改行。如鞍山市五金公司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会计,宁肯做业务当学徒,也不愿意归队当会计。还有个会计师的女儿,在鞍山一家企业当会计,几次要求改行不干。别人说她搞会计是“祖传”,有条件,她却说:“干什么都比干这行强。”
另外,在有些企业,会计人员坚持制度还会得罪领导。如辽宁海城县烟酒公司的会计,向上级揭发本单位领导擅自把基建材料批给私人建房以及用公款请客等问题,经理受到批评后,气愤地对财会股长说:“你们到处告我,咱们走着瞧!”食品杂货公司的一个商店不按规定价格收购土豆,会计员反映到公司后,经理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找会计谈话的时候口气还很强硬:“这点事反映到公司,还能撤我的职!”
会计员的工作得不到领导支持,因此顾虑重重。有的会计说:“把经理得罪了,好事不想着你,坏事漏不了你。”一些老会计很寒心,感慨道:“过去是躺在被窝里还看会计制度,现在谁也不这么干了,怕的是学通了会计制度,按制度办事得罪人。”
中央发文给会计“撑腰”
看到财会系统存在的种种问题之后,中央发出指示,要求各地充实财会队伍、加强财务管理,建设一支思想政治素质和业务素质过硬的财会队伍。
在财会人员的来源方面,各地区、各部门除了适当增加高等和中等专业学校的财会专业学员以外,还要加强对初级财会干部的培训工作,采取“师傅带徒弟”的办法进行培养,为今后积蓄力量。在工资待遇上,要评定财会人员的技术职称和技术等级,每个人的工资待遇应根据其技术等级加以规定,不要再沿用行政级别。因为按照行政级别,一个会计员提到十八级就算顶天了,不当“长”就不能再提,这对会计人员树立终身专业思想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