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化之前，都是人工纳鞋底(资料图片)

“最爱穿的鞋是妈妈纳的千层底，站得稳走得正踏踏实实闯天下……”唱起这首歌的时候，很多人脑海中会浮现出妈妈在微弱的灯光下纳鞋底的身影。的确，在上世纪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脚上穿的布鞋都是靠手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1960年前后，为提高劳动生产率，河北沧县制鞋厂的工人刻苦钻研，发明了一批土机器，大大提高了布鞋产量。

老工人说“可熬出来了”

在河北省商业厅的案卷下面，编号为999—4—828的案卷中，一份题为《千年鞋匠变了样，土制机器放光芒》的材料，详细记述了沧县制鞋厂大搞技术革新的经过。材料介绍，沧县制鞋厂有职工607名，分为成底、成帮、成鞋三个车间。原来除了成帮车间机帮工序利用缝纫机生产外，其余工序都是手工操作。主要的工具是锥子、榔头和大刀，生产方式不外乎是手缝、脚蹬、膀子抡，不但生产效率低，而且劳动强度高。1958年，全厂日产布鞋1000~1200双。

在整风运动中，制鞋厂党委领导号召广大职工进行技术革新。这个过程并不顺利，一些思想保守的人认为，“手工操作是正道，想用机器是瞎胡闹。”有人说，“机械化好是好，没有文化怎么搞？”而一些思想开通的工人说：“既然做皮鞋能用机器，做布鞋也能用机器。事在人为，只要用心苦练就能造出机器来。”

面对两种不同思想的碰撞，制鞋厂党支部认为，必须先搞个样板出来让大家看看，人们才能服气。于是，支部书记亲自下车间，和何傅智、韩玉升共同研究，反复试制21次，在利用现有设备的基础上，造出一台土制平底机。支部马上在成底车间召开大会，除了给创造者贺喜之外，还进行了现场表演。经过试用，发现劳动生产率比原来提高了8倍，工人们全服了。一位老工人感慨地说：“我砸了一辈子鞋底，累得一个胳膊粗，一个胳膊细，这回可熬出来了。”于是，全厂展开了技术革新的高潮。

职工搬着被子来厂睡觉

在创造和仿制各种土制机器的过程中，摆在职工面前的是原料、设备和技术难关。材料中写道，他们充分发挥了克勤克俭、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没有铣床用手钻，没用冲床用手锉，没有轮带用牛皮代替，没有铁轮用木轮，自力更生试制成功了多种零件。为攻克技术难关，工人们勤学苦练。修理室的15名职工，除了三名是修理缝纫机的工人外，其余都是制鞋工人，在技术革命的过程中，他们在一两个月的时间内，学会了钳、锻、铸等技术，自己找料，自己制造。例如，利用旧冲床底座改制成排鞋机，从废品站找到一些废三角铁、旧轧花轴，改制成平底机架子和主轴。

在这个过程中，80多人迷上了机器制造，甚至有的职工为了钻研方便，搬着被子来厂睡觉。61岁的老工人贺庭吉和党员于克民拿到纳底机的课题后找工人朱松令研究，在缺图纸、少样板的情况下，他们日夜守在机器旁边，一遍又一遍地试验。在没有试制成功之前，上级批准他到北戴河休养，但他为了完成课题，放弃了这个机会。老工人杜德山制成了一台土法对后跟机，手被磨破了鲜血直流，但他还是接着干。材料评价他“人老雄心在，越老心越红”。

在一年的时间里，沧县制鞋厂仅用3400元就制造出各种机器二十种、二十八台。全厂日产布鞋2400~3000双，比原来增长了1.5倍。工人们编出了赞歌：“自古做鞋手工操，锥子榔头和大刀。工具笨重产量少，上鞋工人累弯腰。如今制成土机器，干起活来轻又巧。布鞋增产一倍多，感谢党的好领导。”

带鞋下乡打开销路

使用机器生产后，群众怀疑机制鞋的质量，曾一度造成产品滞销。特别是刚开始用机器纳鞋底时，群众认为不如手工鞋底坚固耐穿，不爱买这种鞋。面对困难，有的干部职工想走回头路。这样一来，职工们在技术革新中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在这种情况下，制鞋厂领导顶住压力，想办法打开销路。